顾清扬一噎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来。他突然觉得一阵的疲惫，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。他是真心喜王佳慧，想跟她好好过日，可这段时间相来，他只觉得越来越累，越来越力不从心。

两人一边说着，一边朝着小院走去。

顾清扬听到佳瑶两个字，眉皱得更了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：“你这表妹，明里暗里骗了你多少次？上次她说我跟队的护士走得近，结果你就跟我闹了好几次，上上次她说我跟战友去国营饭店吃饭不带你，你又跟我闹了好几次。你为啥就是不记，每次都信她的话，从来不肯先问问我，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？”

宋心悦听着贺知秋的抱怨，也不知该怎么劝说，一边是辈对晚辈的担忧，一边是年轻人自己的选择，外人确实不好过多手。她只能笑着安：“二婶你也别太生气了，气坏了不值当。清扬现在可能还没看清，等他自己慢慢明白过来，说不定就想通了。咱们辈的，只能慢慢引导，急不来的。”

“我也知，孩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，咱们父母的确实不能过多预。” 贺知秋又叹了气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可我一想到以后要是跟这样的儿媳生活在一起，抬不见低见的，我这心里就堵得慌。”

王佳慧被他底的失望看得心里发慌，之前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弱了大半，声音也了来：“我，我不知会这样，是佳瑶跟我说的，她说今天在船上看到你抱着一个小女孩，跟她玩得很开心，还说那是你偷偷生的闺女，我一时气糊涂了，才没问清楚就来找你……”

他缓缓转过，神里没了之前的怒气，只剩掩饰不住的失望：“王佳慧，以前你跟我闹闹脾气，耍耍小，我都当是趣，也让着你，不跟你计较。可今天你的是什么事？什么都没清楚，就光天化日之，当着我妈的面，直接扇我掌，你考虑过我妈的受吗？你考虑过我的面吗？”

贺知秋，又叹了气：“唉，也只能这样了。希望他能早明白吧，不然以后有他后悔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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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看着前还在为自己辩解的王佳慧，他才猛然发觉，母亲说的没错。王佳慧的，早已超了气的范畴，变成了不分场合、不顾他人受的冲动和自私。

，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，随便就能被人撺掇着闹事。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，这要是娶门，家里就别想安宁了。”

可那时候他只觉得是母亲小题大，还不服气地反驳：“妈，佳慧是家里独女，从小被爸妈着大，气了一，但本不坏。以后跟我过日，我多让着她，多包容她，就没事了。”

恍惚间，他想起前几天母亲找他谈话的场景。当时母亲坐在客厅的木椅上，沉默了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才重重叹了气，语重心地说：“清扬，不是妈非要涉你的，可那王佳慧的实在太过刁蛮任，还拎不清，被人一撺掇就没了自己的判断。你要是真跟她结婚，以后日肯定过得飞狗，你会很累的。而且妈是真的跟她相不来，到时候家里少不了矛盾。

王佳慧被问得哑无言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：“我妈说，佳瑶年纪小，有时候说话没分寸，但她也是关心我，怕我被你欺骗，怕我受委屈。”

他不再看王佳慧，转就想往家走，只想赶逃离这场让人窒息的闹剧。

这事宋心悦其实早有耳闻，贺知秋之前给顾老太太写过信，信里就提到了顾清扬对象的事，还特意说了对王佳慧品的不喜，说她愚蠢，行事冲动、不懂礼貌，不像是能好好过日的人，还烈表示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姑娘自家儿媳。没曾想，自己刚到海市第一天，就撞见了这么一场闹剧。

顾清扬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一阵发闷。方才母亲转时，底那抹失望的神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他知，母亲一直不看好自己和王佳慧，今天这场闹剧，更是让母亲对王佳慧的印象雪上加霜，恐怕更难接受她了。

王佳慧见状，连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