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随着工宣队学校，虽然推动了复课，可课程容早已变了味，成了积极斗争教育。学生们被要求批判教师，甚至要揭发边思想有问题的同学，以至于整个校园里人心惶惶。

她偶尔看到放学的学生，个个低着，脸上没了往日的朝气，满是焦虑。老师们更是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批斗。

街办每天都用大喇叭宣传乡政策，号喊得震天响。那些没工作的毕业生，天天在家唉声叹气，神里满是惶恐，不知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方。

一时之间，整个家属院都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。

更让人揪心的是，资供应也变得格外张。副品时有时无，想要买块豆腐、称蔬菜，都得天不亮就去供销社排队，去晚了就只能空手而归。

顾振之前还能托关系买回来，如今也彻底消停了，他怕被人举报 ，连累家人。

渐渐地，顾家的餐桌上只剩清炒白菜、凉拌黄瓜等素菜，偶尔能有个，都得留给宋心悦和顾清瑶补。

好在宋心悦早有准备。

在她的提醒，顾家人人手一份语录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

顾家正屋和小院的墙上，都端端正正贴着画像和语录，每个人前都佩着章，门前还得互相检查，确保合规。

顾振扒了两饭，这才对姚玉兰说：“本来九月我要去一趟徽省，可如今外面这么，我不放心你们在家，刚好王副厂主动说想去，我便把这事让给他了。”

姚玉兰一听，连忙，脸上安心的神：“这样好的，你在家守着，我也能踏实。如今这光景，还是一家人在一块儿最要。”

……

宋心悦刚起床，就听见隔小院传来动静，她心里一，赶朝着隔走去。

只见母亲正站在院门，手里捧着烈士证和红文件，递给几个着红袖章的人检查。

那几人翻来覆去地查看，还时不时提问，查金玉芝背诵语录。

这样的场景，这一个月来时常发生。

宋心悦每次都只能站在一旁看着，她知，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，都可能给母亲招来麻烦。

可今日，那些人查完文件和语录后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
为首的一个瘦个双手叉腰，语气趾气扬地教育起金玉芝：“你可是资本家后代，更要多学习、多改造！别总想着过去的好日，要跟形势，知吗？”

金玉芝低着，脸上带着隐忍的顺从，连连应答：“是，是，我一定好好学，好好改造。”

宋心悦站在不远，看着母亲被人这般训斥，还要装顺从，一难以遏制的怒意瞬间涌上心，底甚至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她再也忍不住，抬脚就要冲上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
宋心悦回一看，是顾振。

只见他神严肃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冲动！这个时候激怒他们，反而会害了你母亲。”

姚玉兰连连，也附和：“是啊，心悦，他们就是想挑刺，你这一冲动，反倒给了他们抓把柄的机会。”

宋心悦死死咬着嘴，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，才勉压心中的怒火。

她怎舍得让母亲日日被人这般审问、训斥？可公公婆婆的话又在理，此刻冲动确实于事无补。

“我知了。” 她声音发颤，目光却牢牢锁住那几个红袖章的脸，将他们的样貌记在心里。

这笔账，她暂且记了。

待那几个红袖章耀武扬威地离开后，宋心悦才快步走到金玉芝边，扶住母亲的胳膊：“妈，您没事吧？”

金玉芝摇摇，勉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例行检查。饭快好了，咱们吃饭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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