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的人。翠微院的人便也提前享受到了炭火，虽然只是普通炭，烧起来还有黑烟，得把窗小小开着，不过比起其他院的人，她们已经很知足了。

妙双了东梢间，这里被何静琳置办成了一个小小书房，去就能看见墙上挂着的几副画——兰竹，都是三夫人画的。妙双察觉这里有些冷，转一看，忙走了过去，大呼：“哎呀，夫人，您怎么靠窗这么近！窗还这么大开着，您不嫌冷啊？”

说着，妙双将窗关上，取来大氅给何静琳披上。

“我这样，哪里会还觉得冷？”何静琳放笔，纸上是她看窗外画的一株梅。

妙双给她系大氅上的带的时候，碰了一何静琳的手，“手都这么凉了！”给何静琳系好大氅，她退后两步，满意的了。大氅里面是裘，再里面一层是棉袄，然后是夹衣，里里外外加起来共有四层，是臃了，但不会冷到就好。

何静琳扒了扒领，勒的她难受，“我的手一直放在外面，当然会冷了，但是一都不冷。”

妙双见状，又给何静琳送了送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那也不行，老太太说了，不能冷到您！”末了，又恶狠狠，“这是为了肚里的孩着想！”

用这个为理由，何静琳往往就招架不住，说：“好了好了，我次不会这样了。”

妙双自小就陪在何静琳边，与她甚好，知晓她也是太无聊了，便：“次您画画的时候，让婢陪在边，提醒您什么时候休息，这样就不会冷到了。”她伸往桌上看了一，画了半幅的梅已初廓，“夫人画的真好，不像婢，得画的很详细别人才知画的是什么，有时候还一都不像，不像夫人画的，勾勒几笔，就能让人知夫人画的是什么。”

“就你嘴甜。”何静琳，“等这幅画画完了挂在墙上，我就不画了。”

妙双扶着何静琳小心去了阁，里站立的丫鬟上行动起来，拿垫放在榻上，给她解去外面的大氅，阁时时刻刻都有炭盆烧着，地上还铺了一层羊毡毯，比其他房间要和许多，再搬来小凳让她踩住，榻建的很，坐着，也比站着的丫鬟们了，一览众山小的觉。

何静琳笑：“你看，还不是要脱。”

妙双义正言辞：“冷一会儿也不行。夫人，快喝吧，这天冷的很，再放一会儿，安胎药就要凉了。”

为着这碗药，妙双从熬煮时就在小厨房待着，一熬好，就连忙端过来了，就怕路上凉了。

药是大夫开的，里面放了阿胶、白术、黄岑等等，调和肝脾，补益气血很是有效，这月初开始，何静琳有些腹痛，大夫为她看过后就改了原来开的安胎药方，喝了几天之后，腹痛的况就缓解了。

何静琳拿起勺，小小的喝，阁里的丫鬟就沉默无声，像是都变成了哑，等她把这碗安胎药喝完，众人才活了过来，上前将碗接过，再拿来帕让她嘴，端来净的清让她漱。一程来，阁里的丫鬟散去了大半，妙双：“夫人，去休息会儿吧。”

何静琳扶着她的手，走过明间时，朝外看了一，天地好像就只剩黑白两，最先看到远的屋，黑一片，白一片的，像是一个老人的，院里的枯枝条在雪的掩映，显得极为瘦弱，光秃秃的立在那里，不仔细看，本发现不了。朱红的廊，也在这样灰冷的天之，变得有些黯红。

何静琳想起了西梢间窗外的那株梅，若没有那鲜红的，光凭它枯的枝条，也是不易被发现的。

“夫人？”妙双喊了一声，明间的门一直大开着，比其他房间要冷许多，光是在这站了一会儿，脸和手就像一碗放久了的药，凉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