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潭转过看他，一直盯着蔺棠溪的脸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？”蔺棠溪摸摸自己的脸，“有东西？”

“不是，”卿潭摇摇，“你刚才笑了。”

“……”蔺棠溪无语，正儿八经调，“卿潭先生，我是正常人类，当然会笑。”

“会笑就表示，你其实喜我的家人吧？”卿潭谙得寸尺的方法，死赖脸说，“宝贝，以后每年除夕，咱们都回家过，行吗？”

蔺棠溪听到这话，没有立刻回答，陷沉思。

卿潭耐着等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。

最近几个月，他胆明显变大。搁以前，这没希望的事，卿潭本不会提。

害怕被拒绝。

现在，卿潭仍旧害怕被拒绝。

不过他懂一个真理：说来可能会被拒绝，不说，就一希望都没有。

对付蔺棠溪这被动的人，打直球才是最有效的。

蔺棠溪思索几秒，告诉他，“我不保证除夕当天没工作。”

卿潭睛亮起来，黏糊糊说，“没关系。只要你愿意来，我的过年时间可以随你调整。”

“那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卿潭：“你就是全的意义。”

蔺棠溪推开他，“大过年的，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，我怕等会吃不饭。”

他俩闹了一阵，旁若无人。

等反应过来，才发现卿潭父母不知何时发现他们，睁睁围观好半天。

小年轻，真好。

卿妈妈非常欣。

虽然准备了很多材，但因为理不过来，最终年夜饭很普通，还是卿妈妈拿手的几菜。

“明年还是订餐吧。”卿妈妈觉得磕碜，用胳膊肘了老公，订级的。”

“订啥啊？”卿爸爸发愁。

现在谁都知，蔺棠溪有钱，业界几大公司，都有他的份。

而且，听说国外几大风投所，背后也跟蔺棠溪有易。

他平常天南地北到飞，什么珍稀材没吃过？

“不用，这样就很好。”蔺棠溪夹了一筷红烧，着米饭吃去，“好吃。”

卿妈妈炖味偏甜，也多，蔺棠溪却觉得很味。

“阿姨手艺真好。”他夸奖。

“你喜就行！”卿妈妈受到夸奖，笑容满面给蔺棠溪夹菜，要他把每菜都尝一遍。

年夜饭结束，几个人都有些撑，在院里散步。

天已经完全黑了，远大楼亮着灯，拼凑‘新快乐’几个字。虽然没有噼里啪啦鞭炮声，也很有仪式。

房间，电视里还在播放晚，卿潭父母坐在沙发上，其乐。

过去六年，蔺棠溪总是把自己放在‘旁观者’的位置，看着他们团圆和睦。

别人家越幸福，就显得自己越孤独。

实际上，蔺棠溪的孤独，完全是自己加给自己的。卿潭和他的父母，从未将自己隔离在外。而他固执的划清界限，持互不涉。

“冷吗？”卿潭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袋里，“要不要回去？”

“为什么要回去？今晚不陪你父母守岁？”

“咦？你愿意留？”卿潭睁大睛，受若惊，“我让妈妈给你收拾房间。”

“你没有房间吗？”

“当然有。”

“那我跟你住。”

他们一起睡了那么久，突然分房，本没有盖弥彰的效果。

卿潭怔愣几秒，才说好，把蔺棠溪手拉得更。

“像梦一样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跟你在一起。”

蔺棠溪动动手指，回握住他，“不是早就在一起了？”

“怎么说，以前总觉得，你随时会离我而去。”

“应该反过来。”蔺棠溪纠正，“应该是，你随时会放弃我。”

“……”卿潭皱着眉，严肃否认，“怎么会？我是傻吗？”

蔺棠溪很想说是，开之前，控制不住笑声。

屏幕中，主持人开始倒数新年，所有人都在互相恭喜。

蔺棠溪准过去，一开，白雾飘散在空气中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他望着卿潭，补充，“男朋友。”

“嗯，新年快乐。”卿潭抱住他，温柔的亲了亲，“宝贝。”

过完新年，距离考只剩一百来天。

洛桑六中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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