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，的确有去捉人的兵捉回来几个，可比起逃跑的，不过九一。

“贱人！！”李据边骂边撕，“都是贱人！荣国公府，建安王府，郑国公府，都是贱人！！”

“那么，”李据又，“殷泽明那呢？”

凌文议小声：“陛，没有。”

“其府上之人皆不知发生了什么，都说他一早便去了，穿得是素衣。殷泽明的夫人一直在哭闹，试图闯去，她觉得……殷泽明遭遇了不测。”

却听李据又：“那就好。”

李据无能为力，只能摆手，都走吧，都走吧。

李据扬手打他们，凌文议武将，手了得，但半不敢反抗，被李据揪了上发冠，摔去地上。

“夏文善太厉害了，”李据笑，“定国公府没了，却给朕留一个能倒腾江海的女儿来。你说，那夏大娘厉害，还是这阿梨厉害？”

“荣国公府，”李据喃喃，“哈哈哈……”

就如万里县，环山县。

凌文议大惊，忙和旁边侍上前。

冲天的戾气忽然袭上心，李据一把掷掉墨笔，将跟前的万寿符撕碎。

许久许久，李据低低：“荣国公府，牧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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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老侍更惨，嘴角被打得都是血。

李据手里的笔尖顿时止住：“空无一人，何意？”

外面传来动静，李据忽然乏了，让凌文议去问话。

至少，不是背叛。

忽然，李据：“定国公府来人了吗？”

上书称，自去年八月始，至今共跑去五万八千余。

凌文议语住，不知如何答话。

凌文议可不敢说这几个字。

趁着这国殇，他跑了。

凌文议沉默了，：“不是夏大娘，还是这阿梨，二者皆不俗。”

李据的墨笔微微发抖，笔端的墨渍缓缓朝周围漫延，泽光的白纸顷刻便脏，纸上其他地方的万寿符全被玷污。

凌文议眉皱，有些艰难地说：“人去楼空，全府上，都空了。”

凌文议声音变低：“荣国公府，空无一人。”

李据却忽然笑了笑，收回视线，继续画万寿符。

已经这么多人不把他放在里了，万一，又有人跑了，怎么办，怎么办？

因他停顿，李据侧过去，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了什么。

凌文议不明白李据说的“那就好”三字是何意，也不敢多嘴。

凌文议将脑袋低垂，不敢吱声。

死了就好，遭遇不测而死，那更好。

甚至城郭之外，数座村举村而走，空无一人。

比起跑了一个牧亭煜，更让李据害怕得是，其后的效仿者。

“如何？”

好在这里没有锋利武，力早已不支的李据一累了。

除了明台县，熙州的万里县，环山县也渐渐有向外奔逃，弃故土而去之人。

“死了啊。”李据。

这数月，熙州频频来奏，称明台县徐城有大量百姓外逃。

至少，死之前都还是他的臣，忠心耿耿的大乾臣。

可是现在，牧亭煜也跑了。

凌文议去没多久，回来：“陛，是去荣国公府和殷府的人回来了。”

李据能有什么办法呢，以前是天之土，莫非王土，敢跑，抓回来便是。

现在，李据的手还能伸去多远？

李据没再说话，静静写着万寿。

的在问这些王侯将相们来了没有，更像是，在念叨旧面孔。

他的声音听着，像是一老了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