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生难。”夏昭衣缓缓说。

及少女清丽明亮的雪眸，他赶又避开视线。

两家都是大铺面，说是一墙之隔，也有不少路要走。

叶正不敢说话，打哈哈：“不知啊，不然，你们今日见了他，当面问问他？”

刚想到这个，便看到他们二小走着走着，又抬手往后背轻轻去。

“二小，”詹宁看向夏昭衣，“您好不好奇？”

才起床过来没多久的詹宁好奇问：“二小，您想到了什么。”

现在，他在信上说，有安排了。

夏昭衣淡淡：“南皇后为人确实和善，可是她久居，对这些河京百姓哪有半分作为。甚至她已冷都照样衣不愁，比这些为生计奔来走去的黎民苍生，不知了几倍。”

另一面是帝王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势，要他们生，要他们死，皆于一念之间。

而后接去，她再收拾东西北上，去找晋宏康，去找颜青临，去找宋致易，这个躲在晋宏康和颜青临背后的所谓“新皇”。

“二小，又痛了吗？”詹宁心虚加担心地问。

詹宁吓了一：“二小，您是这样看南皇后的。”

“还好。”夏昭衣。

詹宁：“那怎么就没相好呢？”

“我去找沈冽，”夏昭衣忽然，“心里有惑，找他聊聊。”

真要有，那也是……

夏昭衣安静听着，神忽然浮几丝好笑。

“怎么可能有！”叶正立即。

说着，詹宁忽然冒一丝恶作剧趣味，嘿嘿：“是不是去见哪个相好了？”

一面是三跪九叩，呼吾皇万岁。甚至见到帝皇，能激动澎湃，泪盈眶。

这大半年，她最多的心力都放在了李乾，现在，南皇后“死”了，陆明峰也快了，李据的绪依仗和神支在缓缓倾倒。

有那么一小权力的街坊开始组织人手去城外哭，还有人颇为煽地在那聚众演讲，泪说着南皇后有多好，多仁善。

说来这事，还真的有微妙，这么通透聪明的二小，她至今仍在困惑后背的伤是哪来的……

如此不平等，如此可怕。

“不是如何看待南皇后，南皇后从至尾都是置事外的人，我现在的觉得荒诞的，是这些百姓。或者，也不是这些百姓。毕竟，谁也不是一生来就懂得三跪九叩，他们对帝王皇室的推崇，皆不是生来便有的。”

“天，怎么可能没有，沈将军玉树临风，剑眉星目，理应是走到哪都有成堆的人盯着他看吧！”

待詹宁随夏昭衣到灯前茶楼的后院时，他远远朝那边的茅厕瞄去，再看向走在前面的少女。

詹宁更来劲了：“沈将军二十一二了吧，以前有没有过相好啊？”

“嗯。”

詹宁好奇：“可有说去了哪里，怎么去了那么久呢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叶正却很受用，喜上眉梢：“这倒是的，我家少爷风华绝代，从小到大，看他顺的和不顺的，都会忍不住打量他。”

“他还没回来吗？”夏昭衣问。

“嗯，我陪您去。”

叶正悄溜溜朝夏昭衣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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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奇怪，”夏昭衣发这两日最多的嘀咕，“我到底是怎么伤的。”

看信，回信，期间仆妇送来汤药，时间就在晨初的日光慢慢消失。

叶正听说夏昭衣和詹宁过来，第一时间赶来，不太好意思地：“阿梨姑娘早，我家少爷，昨天午便有事去了……”

又是后门，再后门。

其实对付颜青临，夏昭衣是不急的。

他这过分浮夸的语气，让夏昭衣侧目朝他看去。

而再过两日，明台县那边就要为李据奉上一份大礼，夏昭衣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李据彻底崩溃的模样了。

詹宁安静了阵，低声：“二小，我想到了您的人师父留给您的三个字。”

唉，詹宁心里轻叹。

“别胡说，”叶正赶忙说，“我家少爷哪有什么相好的！”

大约辰时，外面忽然刮起大风，才来没多久的太被乌云遮住，但是暗沉的天光，街却比晴朗时更为闹。

家家拿准备了一日一夜的白布和旗幡，街上无人着彩，皆是暗灰素衣。

她没有坐，低看着桌上的信，收来的，她刚写的，层层叠叠铺了一桌。

夏昭衣又站了一会儿，转回到书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