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黄昏，定国公府差人送来一封信，信中一张纸，纸上四个字，当归十钱。

后续无怪罪，无过问，仅这四字。

杜文平颤着手，将另一张纸拿起。

泛黄的纸张上同样写着，当归十钱。

和刚送来得这张纸上的字，一张竖着写，一张横着写，一张白鹿纸，一张寻常生宣。

字迹却一模一样，大气豪迈，气韵吞吐，收笔时的角度都无差异。

“老爷，”一个家仆在外说，“那车来了，车上来一个年轻女，她要家领她去见老太爷。”

“年轻女，”杜文平喃喃，“是她来了。”

杜文平带家仆赶去父亲的兰芝院，卧房的门关着，门前站着刚才所见的那名车夫。

车夫端立着，板笔直，杜文平一见他模样，便知不是寻常武随，这是军人，且还不是那些京兆巡守卫所比拟得上的军人气质。

杜文平上前，恭敬说：“敢问，可是夏家军。”

詹宁说：“是。”

“里面的，是阿梨姑娘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官，能否去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对话，听得杜文平好生奇怪。

杜文平说：“那，烦请军爷让让。”

詹宁这才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
杜文平边去，边委屈地心，这不是他家嘛……

杜文平的随从和家也准备去，詹宁拦住他们：“你们不能。”

房门被重新关上。

杜文平抬，敞亮的屋室里，杜太医靠着床，卷到膝盖上。床尾坐着一个少女，背影单薄纤细，卷着衣袖，正在理老人上的伤。

杜文平放慢脚步过去，杜太医朝他看来，说：“声音轻。”

“父亲，”杜文平小声，看向夏昭衣，“阿梨姑娘。”

夏昭衣：“杜太医右边的膝盖碎了一，约有拇指指甲大小。左脚腕骨折，因他年迈，只能慢慢来。”

拇指指甲大小的骨裂，已经足够痛了，杜文平眶通红：“父亲……”

杜太医摆摆手：“行医多年，更惨得不是没见过。”

夏昭衣闻言，角轻勾，看向杜太医：“老太医豁达。”

杜文平：“阿梨姑娘可是因我父亲这病，特意来府的？”

夏昭衣摇：“不是。”

杜太医声音变为难：“二小，因……皇帝的病而来。”

杜文平惊一冷汗。

就知！

“二小，”杜文平颤声说，“我们杜家绝对不会……”

“闭嘴，”杜太医赶打断他，“二小并非要我们弑……弑君谋逆。”

这几个字，光是说说，杜太医也觉害怕。

杜文平松一气：“那么是……”

夏昭衣：“我想阅看李据的病志。”

“病志？”

夏昭衣微微一笑：“我要帮你们，治好李据。”

一直到天亮，夏昭衣才离开杜府。

车自巷来，缓缓往西而去。

夏昭衣支着脑袋，双目轻合，车驶一条暗后，忽然停。

夏昭衣睁开睛。

詹宁在车帘外低声说：“二小，有人自杜府来后，便一直随着我们。”

夏昭衣淡淡：“转，去荣国公府。”

詹宁一愣，但很快应声：“是。”

还在梦里的牧亭煜被人叫醒，差没从床上去。

旁的妾赶扶住他：“世爷！”

牧亭煜手掌撑着床沿，喃喃：“完了完了，要翻天了。”

妾赶为他汗：“世爷说笑呢，不过一个熙州来得女，怎叫世爷惊成这样了呢？”

牧亭煜一把将她甩开：“你懂什么！”

他汗涔涔地看向门外，俊朗眉目写满惊恐：“那是寻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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