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平学府啊，”夏昭衣笑，“陈腐，迂腐，呆腐，风亮节不假，先生们皆傲骨铮铮，心气甚，为了品风华，他们能舍去命。只可惜，他们很难认理。常为护短而护短，为风骨而风骨。资历越老，越难讲理，要么顽固不化，要么老辣油条，与他们打，只能迂回，不能直面，否则易短命。”

那府宅的大门被为首男人轻轻关上，一切归于静谧。

“不用，”夏昭衣，侧看回姚臻，“脏腑受损，或是震所致，你自山上摔？”

姚臻愣了，：“阿梨将军的意思是，也早就看他的不对了？所以，你信我的，是不是？”

郭云哲忽然开始对旁人叽里咕噜，语速时快时慢。

“小师，我让人把他带去吧……”支离声。

因他声，夏昭衣眨了睛，朝他看去。

“要对付他，我有其他办法，你其实不必这么的。”

“是小生……自己去的。”

夏昭衣去到床边，一旁的士兵立即搬来桑木凳，她就势坐，对姚臻：“手腕给我，我把脉。”

而后，这几人闯府中，大开杀戒，因月黑风，府里之人都在睡觉，动静并不响。

那夜，姚臻一路跟踪桥上赠画之人，最先跟去的地方，是与文和楼一湖之隔的知语榭。

“那山低，我确定摔去不会死，多受伤，我就了，不若如此，我怕揪不又见先生。”

姚臻局促：“这……男女……”

郭云哲也向她望来，瞧见有人关注他，他顿时更激动了，手舞足蹈，语速变作噼里啪啦，像是在推销自己东西的小贩。

他思忆许久，终于明白熟悉在哪，是又见先生，不，确切来说，是又见先生的，那位陈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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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仔细一想，为了针对这么一个人，竟直接搅动天风云，不仅敢，更真能搅动得了，气魄和能力，她都有。

画完后，他们又去了已经被控制的飞霜阁，在飞霜阁附近停留许久，最后往城南去，叩开了一家大人家的府门。

“阿梨将军真是……一针见血，”姚臻失笑，“实不相瞒，阿梨将军一场赴世论学，直接便令学院锐气被消大半。”

这些人并未留在衡香城中，一路朝南，趁夜城，姚臻便一路跟随。

“你瞧不起我？”夏昭衣。

姚臻远远藏在树荫，看到他们和颜悦与大门里来的人说话，那名站在后面的随从，便是当初频频给卓昌宗送信之人，竟忽然一柄匕首，上前死了大门里来的家仆。

直到天亮时分，他在西朱村将他们跟丢。

少女的手指冰凉，轻轻搭了上去。

“哪敢！”姚臻赶忙，“阿梨将军，我岂敢！”

她的声音如她眉一样平和沉静，说话语调始终不不慢，嗓音清脆悦耳，姚臻却觉有一无形威压，将他压着。

陈家府宅几乎被乡他们搬空，都运去了衡香衙门，但姚臻还是在那发现了诸多熟悉之。

“我也实不相瞒，赴世论学这戏，一为天书生之气不断代，不为世所终。二，便正是为了消一消东平学府的锐气。二者相较之，后者分量更重，为我的首要目的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夏昭衣看了看他，忽的一笑：“所以，你也不信东平学府，是不是？”

姚臻将衣袖拉上，伸手腕。

“是因他而起，但不止是他，”夏昭衣说，“说说这几日你去了哪吧。”

“小师，”支离低声，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？”

姚臻愣愣：“是。此事，要从数日前的亥时，文和楼的宵禁说起……”

姚臻跟随村民前去看闹，那府宅构造惹起他好奇，趁无人注意，他溜了去。

要置吗

西朱村的村民都在议村中一陈家，守在陈家大门的士兵们刚好在那日清晨要撤走。

此时屋里敢声的，也只有他了。

屋的气氛也因为她而变沉默凝重，这样一个跺一跺脚，整个衡香都不敢大气的少女，姚臻暗，谁敢瞧不起。

姚臻被震得无言。

知语榭戒备森严，附近都是沈冽留的晏军守卫，这些人不敢靠近，拿着纸笔就知语榭的灯灯火，自四面各个角度去描画知语榭的建筑。

“手。”夏昭衣。

杀戮结束，他们带着几颗颅离开。

姚臻不太自在：“不，不是的，书院很好，但凡事需讲证据，我拿不让人信服的证据，便不可以去指责先生。不仅书院不会信，我先前还担心，阿梨将军也会不信。不过听阿梨将军一，您是不信我们书院的？”

姚臻一顿，望着少女气定神闲的俏容：“如此说来，莫非阿梨将军早便有意针对又见先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