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脑袋一嗡，刚才在她心里撞的小鹿似呼朋引伴，如今成群结队开始狂奔。

她试图抬起朝他看去，他却微微弓的腰背，大掌压住了她的后脑，将她拥在他怀里。

夏昭衣睁着睛，看着沈冽宽阔肩膀后的无边夜，星野低垂。

她的脑袋一片空白。

二人沉默无声，只有成一片的呼，和耳边呼呼而过的风。

“沈……沈冽。”许久，夏昭衣轻声说，打破沉默。

她转朝他望去，恰逢他微微松开她，也侧眸望来。

目光碰撞，二人离得极尽，彼此吐息纠缠在一起，像有什么不安分的火在咫尺之间窜。

沈冽的黑眸变得幽炽，她的背实在单薄纤瘦，比之去年臃的冬裳，现今这衫，让她整个陷落在他的怀中。

久对她的倾慕和心悦似乎终于到了无法克制和收敛的地步，他看着她清澈不安的明眸，她的肤在月光玉琼般透薄脆弱，他想吻上去，吻她的，她的鼻，她的，她饱满的面庞。

夏昭衣的面颊浮起红，脑袋纷嘈杂，她动了动手指，收回双臂。

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冲动，那些狂奔的鹿群变作切企望，都因此而战栗。不过再脸红，再心，她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
夏昭衣乌黑雪亮的眸大胆地望着男人湛亮邃的睛，月星，他的眉廓刻，俊清朗，天独绝。

多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啊。

孤独，苍凉，清傲，有雪山一样的冷寂，却又有夏那样的。

夏昭衣轻动，小声：“心里最敬重的亲人忽然变作佞，我知会很难受。但，但你不妨想想，你如今至少不再是孤一人。你有很多手，很多好友，比如我。我自认还是有些厉害的……可不是谁都能够结我，但我早便将你视为我心里最重要的人。”

说完，夏昭衣浮起一阵羞恼，她很少把话说得这么。

可她的心非常笃定。如果他因为失去敬重的外祖父而难过，如失信念，怀疑生平，否定认知，那她一定握他的手，愿把她所受到的光与都给他。她来他。

沈冽的声音同样很轻，低声：“……是最重要的兄吗，还是朋友？”

夏昭衣想把他踹里去。

默了默，夏昭衣忽地反问：“那，你希望是什么？”

不知是否错觉，她在他眸中好像看到一抹骤起的湛亮，像忽然绽放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