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津米村在哪？”卫东佑立问云杏。

绛眉姑娘

她不敢说了。

想到他上的四封书信，除却焦虎的两封，东平学府的德一封，剩的那封以密语所撰写得信，或能成为关键。

这飞霜阁，与卞元丰的珍珠有莫大关联，直接能牵扯到这百年来的乔氏之死。

沈冽又翻到几个村名，他皆掠过，直到翻到一不太像村庄的地名。

卫东佑大步过去，抓起首饰，一把一把丢在梳妆台上，边果然有暗格。

“诸昌，”沈冽立即侧过去，“你速带一百兵过去打听。”

“少爷，真有。”卫东佑说。

这些买主和恩客，应该都不知绛眉有这样一个记账册的习惯。

“在枕州了，”云杏抬手抹泪，痛哭，“那边的男丁绝大多数都被恩义公的人征走当兵了，村里的人怕绝后，就大量买女过去生娃。”

卫东佑低看着沈冽正在翻动的账册，看得愤怒：“落在你们手里的女，可不少啊。”

她的泪一颗颗地掉落了来。

当然，无人成功，燕楼外边全是王丰年的人，将整个燕楼团团包围。

沈冽没再说话，继续翻着，忽地一顿，黑眸瞬间沉冷。

没想到，今天被王丰年误打误撞抓来得这个张亦谦竟是个关键人，不但与阔州焦虎有往来，还是飞霜阁的人。

摸索了，寻到一个小机关，里面藏着厚厚两本账册。

“那边，”云杏抬起手指去，“那些首饰边有一层暗格，暗格里有账本，便是不知我们娘昨夜离开前有没有带走。”

云杏吓得往后面退去半步，不敢看他。

“我，我只是个小丫鬟，”云杏声音起颤，哆嗦，“我也是被卖来的，娘要我怎么，我只能怎么，我如果反抗娘，我就，我就……”

“这等破烂的村，绝就绝了！”卫东佑怒，“还有你们，混账东西！”

是燕楼这样的青楼最繁华盛之时，一时间，满堂济济的男客们夺门想逃，你推我攘，连窗都抓坏了。

这飞霜阁，沈冽是从夏昭衣那听来的。

沈冽想了，看向卫东佑，将账册递去，让他回去找王丰年。

“一共两本，”云杏说，“一本是娘的开销，小数目不记，都是大的费用。另外一本是……”

用绑缚着的双手推开绛眉的房间，云杏噎着说：“大妈妈是极其着我们姑娘的，整个燕楼，明面上几乎都是我们姑娘说了算。”

“以卖去津米村的人最多。”沈冽看着账册。

沈冽继续往翻，没有再现“飞霜阁”三字了。

“是！”

“陶柳里桥，在哪。”沈冽开问。

可是目的文字和数字，却似是一把又一把的刀，带着血在记载。

跟沈冽一同来的，还有云杏。

最后，这些男客们被挨个排查，亲自送回家门或者榻的客栈。

绛眉是一个品味非常好的女人，淡妆抹她都喜，但是在香料这一块，她从来不喜太烈。

熙州夜聊时，夏昭衣提起她在离开衡香前，曾去一家当铺“胡来”，后派人跟踪当铺伙计，所跟去的地方，便是飞霜阁。

“那想必是昨晚她收到消息时，离开得太仓促，顾不上带走。”云杏低低。

云杏怯怯望着他俊逸致的侧颜，说：“就在衡香，我们娘也会卖一些姑娘去那，是一片胡同，很好找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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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冽接过卫东佑递来得账册，垂眸翻开。

她俏脸红，眶满是血丝，一整宿的审问让她至今未睡，无人能撬开她的，直到被沈冽的手抓来。

飞霜阁，张亦谦。

不过当务之急，仍是先找到随时有命之忧的林双兰和冯安安。

不论是房中的女儿幽香，还是这两本账册，其上的香气都是清雅淡然的。

声音清冷淡漠，似是冰珠，却低沉又清越。

她看向那些屉，已被人拉开，但所有的金银首饰都在，王丰年的手们碰都不曾碰过。

“除却陶柳里桥，”沈冽问云杏，“她在衡香还有哪些买家？”

“不，不多，都是买回去娶媳妇的，但是娘现在连账册都顾不上带，便更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能手的买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