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过来得队伍，不是河对岸的，而是他们这一片的。

随着路人纷纷后退，夏昭衣和沈冽也往后面退去。

千灯万火错落，照亮碧云夜空，明晃晃的焰火盆扛在前，小孩们一有闹就开心，拍着手追着跑。

后面的小贩烤好了串，跑来递上。

沈冽接过，看向睛明亮的少女，因她手中还有糖葫芦，便不急着递去。

夏昭衣嗅了嗅，侧望去，烤上还冒着油滋滋的小泡。

沈冽顺势：“既不喜甜，糖葫芦两颗就成，先吃串。”

“……嗯，多谢。”

“稍后再去吃汤圆吧，”沈冽温和，“之前说好的，我要请你。”

“好。”夏昭衣。

烤非常，满嘴香气，酱是小贩自己调的，极其味。

夏昭衣忽然想到去年和沈冽在柳河先生家中一起饭的场景，两个极少厨的人，对着瓶瓶罐罐的调料在研究。

向来对人间烟火没有半概念的她，忽然觉得，这可能就是很多人中的烟火气。

支离受伤严重，走不了几步，所以不能跟去吃汤圆了。

豫和叶正他们都很识相，知这会儿绝对不能上去“碍”，所以他们要么说肚痛，要么说剑丢了要去找，要么说还有任务在，也都推了。

夏昭衣跟在沈冽旁离开，临走前，豫忽然嘚啵嘚啵跑上来：“阿梨！”

夏昭衣方转，一只小灯笼她手中。

是古老且很常见的莲灯样，工糙，灯笼纸折旧得厉害，用作缀的绿叶纸皱皱，粉的“”褪严重。

沈冽皱了眉，言又止，夏昭衣已抬起灯端详了：“他们，还真当节日来过了啊。”

“去吃汤圆吧，”豫，“晚了就没有路边摊了，不过肯定还有没关门的小客栈。”

夏昭衣抬眸看向后面的烟波楼，觉得如果去其他客栈吃的话，那还不如就留在这。

“烟波楼没汤圆卖了，我问过了。”豫赶又。

沈冽朝另一旁侧，悄然沉了气，无语地闭上睛。

一阵风拂来，小灯笼明光摇摆，夏昭衣笑：“那，我跟沈冽去别看看。”

“嗯嗯，好好好，快去吧。”

看着夏昭衣跟沈冽离开，叶正和卫东佑他们都悄然回来，朝豫靠拢。

“你哪来的灯笼？”

“三文钱问那小姑娘买的，顺手就拿来了。”

“也太破了。”

“就是。”

“不过别说，阿梨姑娘和咱们少爷这样走一起，影真是绝！”

“对！”

……

河边人多，加之火光兴盛，似能驱散夜的清寒，所以偶尔起一阵风，反而舒惬凉。

“右后十步外的两个男，从戌时开始就在烟波楼了，现在一直跟着我们。”沈冽边走边低沉着声音。

夏昭衣正垂眸看着小灯笼，闻言淡笑：“桥对面也有两个。”

“不像是一伙的。”

夏昭衣微顿，想到牧亭煜提到的张筠筠，她抬起对上沈冽湛黑的眸：“沈冽，你对礼尚书频发诡异蹊跷之事，如何看？”

“礼主，掌祀，对礼尚书手之人或与此有关。此地为熙州与河京，并非当年的永安帝都，张浦翔的孙女却仍卷其中，或说明那势力也跟着到了这。”

他声音徐沉低冽，畅来，不思考，却跟她想到了一块去，都是张筠筠。

“提到这些人，总让我想起一件事。”沈冽又。

“何事？”

“当年沈谙以我名义，带着老佟和支乐随李据离京去双江行，我一路追去，柔姑在半路等我，当时，她开了五个条件，称只要我完成，便放老佟和支乐平安。”

夏昭衣没说话，安静听着。

沈冽的声线很悦耳，低醇却不嘶哑，清越平和，有一说不的安宁和踏实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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