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寻常看不顺的女这么一袭招摇过市的大红衣来找他，他定言调侃嘲讽，问对方是不是渴望着想嫁给自己。

但对这女，牧亭煜半个讥讽之字都说不，那是找死。

“在街上闹事得那些人，你查到是谁了？”夏昭衣问。

“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师弟被人打了。”

“你自己不去查，你找我作甚？”

“据说官府抓了不少受伤之人，想必，你已知晓答案。”

“阿梨，”牧亭煜笑了，“你让我查，我便去查？你信得过我所查得？我又为什么听令于你？”

夏昭衣明亮的睛看着他，缓缓：“牧亭煜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你不妨猜猜，寿石城外，我为何放你一？”

少女气场（一更）

牧亭煜眉皱起。

寿石城外荒山一遇，是他这数月以来的噩梦开端。

他的苦心经营，皆在她杀死钱远灯的那一瞬，尽数败落。

而他和她的言语锋，更令他午夜睡时频频被惊醒。

“我要杀钱远灯一事，足够让你当把柄，那两个女人便是人证。你将此事一揭发，我牧亭煜必成镇国将军府的仇人，届时不用你杀我，我自己便死在他们手里了。但倘若你我合作，成为一条线上的人，我替你事，你替我保命，各取所需。”

“回去告诉李据，钱远灯那尸只是一份小礼，他灭我夏家，夷我满门，至我孤女茕茕一人，举目无亲。这相等滋味，我也要让他尝尝。自今日始，他边的尸会越来越多，那些姓李的王室宗亲，他旁的名公钜卿，还有他膝的皇皇孙，都将逐一陈尸于他跟前。你让他莫忘差人记住那些死相，因为这相同死法，我将在手刃他时，让他也经历一遍。”

……

“你放我，不是让我去传话么。”牧亭煜看着她。

夏昭衣扬眉，倏然一笑：“牧亭煜，你自己信吗？”

“……何意？”

“我对你说得那些话，你真敢去同李据说？给你十个胆，你也不敢跑去他跟前将我这些‘危言’一述，哪怕是转达，也难辞其咎。”

牧亭煜眉心拧得更：“你！”

夏昭衣慢声说：“至今已过数月，我的这些话，你还未替我传到李据耳中，对吧？所以你猜，我明知你不会说，却为何又放你一，要你去说？”

牧亭煜这真的慌了：“那，你为什么这么。“

“因为，你不会跟李据说，却一定会跟陆明峰说，问陆明峰该如何，”夏昭衣边笑意变，“陆明峰定也建议，此话不宜上奏。但若说我平白无故就这样放了你，李据必然不信，于是，你们就要编造东西，去圆上。”

少女笑容嫣然，灿若人间四月，字字句句落在牧亭煜耳中，却是骨悚然。

“以及，寿石城中还有一伏笔，”夏昭衣继续，“陆明峰想要唆使支爷对远在探州的山景城手，让沈冽不好过，支爷没答应，但是，我答应了。”

牧亭煜瞪大睛，额上爆大量冷汗。

他是个聪明人，少女的话，让他瞬间全连到了一起

“那取三百两现银去找陆明峰谈合作的人，不是曹易钧的手，是你的手！”

“合作嘛，必然有不少书信往来，”夏昭衣笑意敛去，目光则变亮，“先是编造假话，替你在李据跟前圆谎，后又有这些亲笔书信，还有现在，我一招摇过市的红衣在这里跟你聊了这么久……牧亭煜，凭借李据的疑心，你觉得你跟陆明峰，谁先死呢？”

“你好的心机……”

夏昭衣扬眉：“能有天荣卫正将和你以乖张，谋略沉名的牧小世？”

“那你为何现在全告诉我？你的目的又是什么！就是查打你师弟的歹人？”

“你要去明台县。”

“你想让我替你收拾明台县的烂摊？！”

“我在明台县能有什么烂摊，”夏昭衣讥讽，“那是平的烂摊，我只跟你说一句话，明台县那边，我保了。你若在那边有任何不好的声名传，那么……”

牧亭煜手心里的玉饰，几乎要将他手心割破。

“以及，想必你也不希望被旁人知，我来过熙州府，到过你跟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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