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，目光落在地上的挖坑之中，略略松了气。

夏昭衣和支离今晚所的，就是评估名册上这些官员和李氏贵胄们的“价值”。

今夜当值的，是去年才新提上来的蒋侍。

这些年，夏昭衣游走四方定居所收集的信息，在此时派上最大用场，待分析现状，制定完目标，然后，便是行动。

“沈大哥看来，今晚不会回来了呢。”支离喃喃。

那人一惊，忙朝角落藏去。

太过张，仆人溜来后，拼命大气，好半会儿才平复，看向立安说：“妥了，他们信了，而且运气好，正碰上那来的人，他也信了。”

夏昭衣轻笑，摇了摇，起将支离刚才所写得那几本册拿来。

看向一旁握着笔一直写啊写的少女，支离低声：“师，我去走走。”

支离没接话，起来去到窗旁，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
于是李据大笔一挥，令中书省拟旨，举国上以籍为准，一籍一住宅，有钱人不得多置屋舍，否则抄家，全家业尽数归于朝廷。

“沈冽应该有他的事要忙。”夏昭衣说，低继续写。

一连七日，每日从晨钟至暮鼓，皆有大量快在明台县和熙州府，还有河京皇城奔驰，东南建武门为此大敞。

雕窗扇被他轻推开，夜风来，隔着半个小池塘和一片山石木，对岸屋舍里的灯始终未亮。

快近丑时，李据还未睡，又一队快奔至门前。这一次的共有七人，其中五人带着兵，将兵尽数上，且一番搜后，他们踏皇城。

千里共同月，比起漫天漫地都为雨的衡香，几日未雨的熙州府，正当清寒。

·

“好，你先回，我也去告诉公。”

少女没说话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。

立安冷哼，转离开。

仆人轻轻叩门，立安就在门守着，当即打开。

李据来河京后，从未如现在这般夙兴夜寐，他一直在延光殿中，除却早朝，再不踏。

河京土地远不及永安帝都来得广，五年前，李据带着数万人到河京时，那些贵胄权臣，甚至连宅都没得住。

“不行，师不睡，我也不睡。”

这几年，律令最严苛的风已过，渐渐松弛来的宽松氛围和不再盯，有些人便以开商铺之名到占地，还有多生儿开府占地，当年没房住的公王孙们，现在不少人甚至有了好几私宅。

支离想了想，回看向夏昭衣：“师，我去广芳河那边找沈大哥！”

夏昭衣自案上抬朝他看去，温和：“困了就睡，不需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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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得殿，为首二人李绶不知姓名，但不面生，知是天荣卫中的领，后边五人则完全是陌生面孔。
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夏昭衣说。

哪些人可以送地，哪些人可以送铺，还有哪些人，送地和铺都没用，需照律令上的其他“要害”，对症“药”。

立安面变差，看着那抹倩影，冷冷说：“我知你在偷听，你听去也无妨，但你最好老实，切不可像今日这样跑去逛，还被人跟踪上！”

直到他们跪拜，且自报姓名后，李绶才扬起眉，目光落在后五人最壮的那一人上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此便好，”立安放心，“我这就差人去宁安楼，把消息带给公。”

夜，仆人开始“闹肚”，借着频频外的借，他溜卿月阁，朝附近的顾府走去。

蒋侍领他们延光殿，殿中还有九皇李绶和礼侍郎狄安。

“对了，”仆人想起康剑他们的话，又，“据说，什么前郑国公府的人到了衡香，正引得他们讨论呢。”

仆人来也匆匆，去也忙忙，待门轻关上，立安觉察后边有人，立即看去。

顾府虽然叫着顾府，但早早易主。

支离和她在纸上一页页所写，全是熙州府官员和河京官员的名字。

另一边，还有李乾迁至河京后，新颁发的全律令。

支离打了个哈欠，浮起困意。

律令一，很多富豪被迫“自愿”捐赠多余府宅和屋舍，才让李据带来得贵胄权臣们有了安之。

看来，应该成了。

夏昭衣笔端轻顿，便见支离房门一开，立即走了。

谁先让步（一更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