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昭衣放托腮的手：“不是困了吗，你先回吧。”

“一个人回去孤零零的，”支离扁嘴，坐来，“我还是听一会儿吧。”

夏昭衣轻笑：“手给我。”

支离伸手。

夏昭衣了，一阵冰凉。

“走吧，”夏昭衣起说，“回去吧。”

她不姓夏（一更）

一场雨，毫无预兆地忽然降，连着三日，整个衡香气漫散，城中大涨，湍急涌向东边，不过两岸商街繁华丝毫不减。

随着赴世论学兴办在即，四面八方的文人士都涌衡香。

得志的，不得志的，或名，或草芥，皆聚一城。

东平学府在此，受到诸方学参见，但讨论更多的，必然是将天文人召来的廉风书院。

杨院清癯瘦，板较许多年轻人都笔直，自开年以来，始终为此“赴世论学”忙碌，待来衡香的人越来越多，杨院反而得了清闲。

原本定于日的“赴世论学”，在和少女几次书信往来后，最终定为三月十五。

距离“赴世论学”尚还有小半个月，怕远来此的贫寒学无饭吃，无榻睡，廉风书院特意提供一座去年冬末便开始兴建的屋舍，供吃供住不说，还有文房四宝相赠，闲时还可去书院听课。

这所屋舍命名为文和楼，落座于廉风书院附近的顺于湖，在早市的另一面。

文和楼据说是衡香各大商会资，其中宁安楼的赵大娘和屈夫人共资百分之五十。

此楼并非来者不拒，想要住文和楼，需得现场作文章，文章命题由杨院即兴之，若文章能过杨院一关，便可携木牌住。

那些各方势力暗中派来的招贤纳士者，便多将目光投在文和楼中。

不过也有一些人，他们非贫寒弟，特意为了试验自己的才学而来杨院跟前接题，过了杨院的这一关，他们只拿木牌，却不住。

自二月十日开始，整个衡香上，便一片兴盛。

由于文人变多，街上字画铺也变多了，茶馆里更是闹，五湖四海，各类杂闻越来越多，衡香百姓都觉路耳路大开。

风光皆被廉风书院占去，东平学府这座大乾第一学府，一次黯淡失。

学府中大量贵胄弟心起嘀咕，渐有微词，先是于课堂上表达不满，到最后，这不满逐渐演变至街巷尾一些寻衅。

当局者为争意气，旁观者看个闹。

也有旁观者开始思量，为什么是廉风书院，单单一个清傲固执的杨老院，他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来。

加上此事得赵宁和屈溪翎全力支持，很快有人想到数月前在衡香现的那个少女。

因大雨缘故，书信被滞留，送到衡香的书信，差不多是十五天前的。

一雷撼天动地，东平学府书院后边的街，大雨稀里哗啦砸落，去年新修的白石方砖巷，不多时，便漫过三格台阶。

郭观手旁一壶新沏的明前黑茶，茶香悠远醇厚，白烟轻袅。

窗外为二楼，雨打屋檐，风声呼啸，郭观看完手中数封信，抬望着外面的巷和连绵去的千百民宅，心恹恹。

每步棋，他落后都觉对方会照他所想来跟，但对手却不常理牌。

比如数月前，她分明就在衡香，他以暴自为诱饵，她却偏偏不来东平学府找他，而是一转，潇洒离开，表现得像是没有半兴趣。

真会没兴趣吗？

郭观不信。

后面传来叩门声。

熟悉的几声敲门频率，让郭观后的书童立即去开门。

一个耄耋老态的白发妇人走，眉心轻轻拧着。

郭观起，恭敬喊：“夫人。”

陈夫人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信纸，淡淡：“我听说，信送来了。”

声音不似外表年迈，听上去约三四十岁。

郭观看向书童。

书童立即将桌上这些信拾起，递给陈夫人。

逐一看完，陈夫人在屋中圆桌旁坐，淡淡：“她果真如约去了明台县。”

“她执意要对付李乾，为何。”郭观不解。

“夏家人，报仇罢了。”

“可她不是夏家人，她姓乔。”郭观说。

“或许，戏要全，”陈夫人将信递还给书童，看着书童将信送回书案旁，说，“那支军队，其实未必确认就是夏家军，另一说法，称这些军队是田大姚的兵。”

郭观皱眉：“她戏的目的，仍是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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