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喝了两，说：“我睡了至少有半个时辰。”

辱我师（一更）

“东家解开了。”

夏昭衣又笑了：“毫无望。”

他在外面敲了半响的门，屋没有反应，他便自行推开了。

“东家，我觉得……你能！”

谁能知，真正的苦难是在天上，还是在地上，是在这，还是在那。

“云梁纯原县采矿过度，山塌得一墓室，其有二十六棺木，已证实，皆为乔家人。”

窗扇是开着的，寒风不时掠，屋中置着两座小炉，咕咕沸腾着，气蒸腾。

不过，也有女人是不同的。

“东家明白了什么？”

“师父，床就在里间呢，走个二十步就到了。”支离说。

老者拧开小盖，取信笺。

“师父，信。”支离指指桌上竹筒。

“东家，”李满忽然动地说，“那么我有生之年，能得见这天地换了人间么。”

“是啊，”夏昭衣声音变沉，“你看，这夜黑得，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天，哪里是地。不打破这泼墨暗夜，谁能知前路所等着的，会不会是更大的苦难？”

师父不喜沉闷，偏风动，只要不是雷雨暴雪，再严寒的天，他也要开一扇窗。

若是世间女都如屈夫人和赵宁那般，那这天，才算是真正的换了人间吧。

而她惯来散漫，闲云野鹤，不喜对别人的人生负责，一直如此。

老者坐起来，抬手端起茶盏，一，已冷。

抬见去，师父果真伏在案上沉睡。

“又是乔，”支离说，顿了顿，又，“哎，云梁，沈郎君便是云梁人。”

“我看中与否并不重要，天数未可知，但历史总会选一个能将天重合为一之人，不，”夏昭衣摇，“不对，该是换了这人间之人。”

“师何关？”支离忙问。

这节孝祠，困住了那么多女人的神自由，但夏昭衣敢断定，它万万困不住屈夫人和赵宁。

老者睫微动，睁开睛。

“一封邀会，一封叙旧，两封寻知，一封与你师有关。”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轻轻推开，支离的脑袋自木门外面探来。

“我，能？什么？”

“还是……坏的吗？”

方才少女说到悲，他去知，确实有一阵透骨悲凉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夏昭衣轻声说。

老者已将信笺看完，眉目若有所思。

没有半分初醒朦胧，明亮若星。

“或许，能？”夏昭衣一笑，“世间诸事，谁能说得好呢。”

夏昭衣扯了扯，：“她们都是男人中的玩，没有姓名，只有世人所不齿的份。死去的，消失的，破损的，毁灭的，只是一个又一个帝王年间统计来的冰冷冷的数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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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中书案很大，铺满纸张，案上共六盏满华枝摆灯，支离将五个小竹筒放在老者旁，将老者手中所握的度量尺挪开。

支离去将一座小炉上的端走，取来一壶凉煮上，待沸腾，他泡了壶新茶端来。

夏昭衣想起给师父的那卷书册，她侧过去，目光望向山隐在夜里的祠堂，隔便是那座破败的节孝祠。

“那，这天各路军阀势力之中，可有你所看中的未来的天之主？”

“师父，信上何事。”

“也不算是，”夏昭衣笑容灿烂，起说，“这便去给师父写信。”

恢复旧的秩序，终还会是那样。

同在衡香的屈夫人，还有后来去衡香的赵宁。

衡香一直都是相对安稳的，比起这些年来所大变大的州府城池，衡香不曾过，但那些女的悲苦却始终未变。

是好是坏。”

李满沉默。

“明白我问师父的一个困惑，”夏昭衣一笑，“我有许多困惑，师父让我自己去解。”

“你可想过，你去称王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