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赴世论学？”宋倾堂打开，看了数，说，“明年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好。”宋倾堂将纸重新卷起。

“一路保重。”夏昭衣郑重说。

宋倾堂心底冒许多酸涩不舍，要将他吞没一般。

“你也，诸事顺利。”他低沉说。

离开前，宋倾堂不忘去后院取手帕。

风很大，但手帕一时半会儿很难透，宋倾堂折叠妥当，特意怀中，离心最近。

潇潇洒洒和少女一挥手，他带着亲随翻上，在盈耳风声中驰离去，迫自己勿要回。

待李满和驰睡够后醒来，夏昭衣也没有多留，离店离村，朝寿石大城而去。

苏家兄妹的打算，是城后，想看看还没有车行，他们想坐车北上。

夏昭衣想到赵宁在寿石有两家钱庄，提议先由她去钱庄问问，看近来可有人要去衡香，若是有，便带上这兄妹一程。

赵宁其中一家钱庄，便就在蔡和和支爷所住客栈的附近，相距不过百步。

这里也是寿石最繁荣的地方，叫金川坊。

先城的范宇和梁德昌已打好客栈，在蔡和所住的玉溪楼不远，名叫安昌客栈。

尴尬得是，玉溪楼和安昌客栈中间，隔着一片烟巷。

金银富贵乡，男人温柔怀，一推开窗，便是莺燕笑语和泠泠弦音。

这里的客房便很充裕，洗浴也在房中准备的屏障后边，不用再去楼澡堂。

杨富贵带着两份卷纸去街上找写字先生，要他们临摹。

两个写字先生打开一瞧，皆是新奇。

杨富贵坐在他们中间的小板凳上，笑呵呵：“若是两位先生有兴致，也可北上去衡香。若去不了，就在这寿石城中吆喝一番，如若寿石城了名人，那你们也与有荣焉呐。”

“哈哈！”左边的写字先生大笑，“是也，可瞧你这腹中没半袋的模样，还成词，能说。”

“嘿，”杨富贵作不乐意的模样，“有你这么说主顾的吗，给你活还嘲讽我。”

“他就是招损，”右边的写字先生说，垂看着纸上的字，“但我细瞧，这字，可真熟。”

“我一打开便觉鸾跂鸿惊，笔势飞举，大开大合，颇是气派！”左边的写字先生说。

“嗯，此等文字，定教人过目不忘，我绝对见过！”

杨富贵看着他俩，忽然觉得张起来。

没想到字还能被人认，如若被知阿梨姑娘在这寿石城，不定又得些什么事儿。

“啊！”两个写字先生几乎异同声，“是定国公的字！”

定国公在许多地方留有墨迹，早有字帖传，他们以此为生，自要于此，名人的字画真迹无缘一碰，但字帖画帖家中收藏无数。

杨富贵顿然舒了气，还好还好。

但不好的是，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。

一是这俩先生太激动了，二是他们中所提的定国公府。

自知失态，两位写字先生赶收敛绪，提笔抚纸，开始临摹。

杀了他们（补更620）

“定国公？”蔡和自书柜后抬，“什么定国公？”

“夏家那个，”小随从说，“先生你没瞧见，可把那两个说书先生给激动的！”

蔡和皱眉：“他早死了，有何可说必要，我看激动得是你。”

“先生，这就是我要对你卖得关了！”小随从一脸神秘与得意，将背在背后的纸拿，在蔡和的案前铺平，“先生，你瞧！我跟着那人后边，偷偷撕来得！”

“赴世论学，”蔡和念着上面的字，再一读文章，称赞，“好文笔！”

“要不然，是开书院的？”小随从笑。

“衡香，”蔡和也笑，“如此一瞧，倒有几分意思。”

天文人，早因己丑年宣延帝在帝都对文人士大开杀戒，赶尽杀绝而心灰意冷，信心皆丧。

而后皇帝弃都而逃，世踏来，天分崩离析，各军阀势力崛起，际遇全无，吃饱饭都难，已很少人再去学术论。

不过，类似于赴世论学之学术争辩不是没有，但将告示都自衡香张贴到寿石来，已足可见此规模与声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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