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是今早要走，已延迟一日了，”夏昭衣放茶盖，“车上可以休息的，无妨。不过，我有一事想同你商量。”

随着少女越走越近，陈韵棋忽然开叫：“阿梨！”

“便照上面所说的，日期到了，寄去就行？”

不擅发脾气和与人吵架，这几句话，陈韵棋连声音都是发颤的，每个字都带着涌上心的冲动血才敢说，说完那些委屈骤然爆发，她的眶随之变红。

“我想要你替我留在衡香，”夏昭衣说，“王总事太繁忙，我暂时寻不到可信赖的能人。你勿担心，我会书信寄去游州，让杜大哥帮我挑选一人，尽快来衡香接替你。”

齐墨堂一片安静，自后院的门去，则忙成一锅粥。

夏昭衣停了来，看着陈韵棋，等她开。

“好，商量何事？”

“那，什么都不用我再吗？”

“不，你慢悠悠地在走，你是要将我当笑话看个够！”陈韵棋叫。

杨富贵和康剑被她逗笑。

兵荒，哪里不是都到横尸。

“前边便是主街，你路过这条后巷？”

“我是路过的。”夏昭衣回。

“我的确是路过的。”

赵宁和屈夫人都不在，楚事去睡了。

虽说都是信，但数量太多，分量便也重。

“阿梨姑娘，”杨富贵指着自己的眶，示意夏昭衣，“您熬了一宿啊？”

“车夫好找。”夏昭衣说。

夏昭衣接来仆妇递来得一杯茶：“我今早寻了个茶楼，在里边写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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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此次南，边就只剩个……”康剑看向杨富贵，着实不信任他。

夏昭衣顺手拿起茶盏盖，对着照了照。

这倒也是。

“我现在很累，不想跟你吵架，”夏昭衣看着她，“如果你觉得我很好说话，可以由着你在这里指责我，冲我发气，那么你错了。”

夏昭衣喝了杯提神的茶，依然困，于是便没有再等，同前堂几个事说了声，离开了宁安楼。

“找你亲爹去说这话。”夏昭衣说，双轻夹腹，儿加快速度，径直离开。

有人才到衡香，有人这些时日天天都来。

“你还装！”

见夏昭衣回来，王丰年捧起夏昭衣之前派人送回来的一大袋信封：“东家，这些信是何时写得？”

王丰年在统筹理上已经是一把老手了，但事务着实繁忙，各类账册账单，在有限的空间中只能堆积成山。

两行清泪从陈韵棋睛里跌，她垂，低声啜泣了起来。

夏昭衣示意王丰年将那袋信抱来。

夏昭衣垂将缰绳微微扯来，很有耐心地说：“我一夜未睡，所以由着走。”

“嗯。”夏昭衣。

几日将哪一封信寄去给谁，收信之人皆是衡香有有脸的人。不是商主便是易行总事或各大书院院，还有官衙中大大小小的官职，给仇都尉的都有。

除却信，还有一本小册，小册上写了很多东西，前半分是叮嘱备注，后半分则与这些信有关。

“若如此的话，那我现在去找车夫，”王丰年说，“戌时快近了。”

“要不，我们明日再走？”康剑说，“姑娘你得休息。”

杨富贵委委屈屈：“我这不是在历练嘛。”

之前少女来砸客栈时，有几人就在现场，那时的夏衫与如今冬衣相差太大，杀气腾腾怒气冲天的少女和信步游的平静姑娘也不似一人。

有忌讳大堂停过尸的，有本无所谓的。

夏昭衣，本准备坐歇一会儿，转眸看向闻声而来的康剑和杨富贵，于是抬脚走去。

夏昭衣在大堂窗边坐了阵，看着依然纷至沓来的各路人。

好像是有黑圈，但并不明显。

陈韵棋轻轻摇，红着眶说：“阿梨，你毁了我。”

他们不是不想换地方，但衡香是个过分之地，尤其是万萧索的冬日，稍微有动静，都能引得关注。

这名字让男人们顿时一凛。

“你，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？”哪怕是生气状态，陈韵棋的语声都仍温婉柔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