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阿梨，”夏昭衣说，“院，信上提议的赴世论学，你看如何。”

“良禽择木而栖，且这木，未必愿搭良禽，尤其是自衡香之良禽。”

老院想着，目光重新看回前少女的眉。

“衡香，”老院说，“是啊，衡香。”

“因为廉风书院寒门弟多，选择廉风书院举办论学，便也是多给这些学们一个机会。”

夏昭衣起，莞尔笑：“院，请。”

“不过世论学，不知能否办成，”老院皱眉，“没有多少人愿意于世中奔波吧。”

“你们先回去主持早课！”老院看向后诸人，“我一刻钟后回来！”

也因为东平学府，比起那些纷纷变作人间地狱的州府，衡香一直平稳安定。

“所以，我才取名赴世，”夏昭衣语声不疾不徐，“院，在我见，不盛世或世，世上一直有大量的怀才不遇者，缺少机会者，甚至，有人怀才而不自知，他们皆需要这场论学以自我证明。院是个惜才之人，想必也不舍不忍，见良玉蔽尘，抱憾于世一隅，不见天日吧。”

“我是，”夏昭衣一笑，“院，我是姓夏，不过，是前定国公。”

老院，他也想为学院里面的寒门弟争取这一个机会。

将老院送来，掌柜的没有多留，客问候数声，合门离开。

而想要投靠宋致易的人才，也断不会来衡香这赴世论学吧。

拉着男童没走几步，老院又回：“可能半个时辰，也不是，可能一个时辰！”

“为何？”老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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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衡香去的人才，宋致易还真不一定敢用……

“嗯……但倘若这赴世论学所之名扬者，为枭雄所用，弃明投暗，助纣为，如何是好？”

“衡香除却东平学府，还有不少学院，院怎不问我为何选择他们呢？”夏昭衣说。

包厢里意正盛，缠枝牡丹翠叶熏炉中燃着货质中上品的沉香，姿仪表相当端秀的少女坐于杉木赤漆茶几前，正在写信。

“来！”男童说，“我带您去！”

老院接来，外袍极厚，他练完手有一阵了，意正褪去，单薄衣衫的确难以御寒。

这些年，“阿梨姑娘”销声匿迹，前些月才重新现在世人中。

目光不好去看那些晾晒得信纸，但满桌都是，睛无落脚。

“成王败寇，”老院，又，“不过，我前些时日听闻一些……说是阿梨姑娘和大平王之间……阿梨姑娘，你便不怕？”

冲突的是，少女太过年轻稚的面庞和她在世盛扬沸腾的名声。

老院凝眉走去，少女前一片正在晾晒的信纸，还有不少已信封，叠在一旁。

老院着信，顿了顿，在她对面坐。

前定国公（补更525）

男童将老院送到这儿人便走了，门久候的掌柜手中拿着件厚衣袍：“杨院，来来来！可别冻着了您！”

“阿梨姑娘，”老院语声几分沉重，“东平学府便就在衡香，为何你找上我廉风书院呢。”

待老院上外袍，掌柜的将他领去二楼包厢。

“阿梨姑娘，你当真是……定国公的千金？”老院说，声音不自觉带起颤意，因定国公三字而颤。

还有这些年，赵大娘的宁安楼在衡香越来越名，而赵大娘和这阿梨姑娘，不知何时起的，她们的关系已好得人尽皆知。

衡香本是古雅书香之地，近些年因东平学府成为世里的风浪尖。

以至于，老院都险些忘了，除了她自己闯来的“阿梨”的名声，她还有另外一个极其尊荣的份。

“院，”夏昭衣一笑，“谁是枭雄，谁是英雄，谁是明，谁是暗，得百年后的史书上才知。”

小贩们在外叫卖茶心的声音不时传来，屋大雅，屋外大俗，二者相衬却相宜，不觉冲突。

以及，提及东平学府，从己丑年晚乾之变后，东平学府在世人中便一直与前这位阿梨姑娘有着似有若无的牵系。

起，信一收，立即看向男童：“她在哪？！”

早市附近闹，不过还早，最大的茶馆生意还没起来，去时颇为清冷。

语无次着，老院拉着男童迈奔了起来，一溜烟没了影。

老院的目光从信纸上望向少女：“……你是阿梨姑娘？是你给我写得信？”

老院想起世人所传，当年那女童在御驾前的豪迈之词，说不要那定国公的勋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