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犹豫要不要去找载，现在她觉得不趁去找，那就没机会了。

今晚发生的这些事着实严重，载那边应也在好奇那些锣鼓声。

该想的办法总得去想，接去要怎么，没个底可不行。

想着，红雯掉离开，终于迈宁安楼。

巷里的小院非常安静，宁安楼盛极的灯火照来，门前的石阶霜雪在光影粒粒分明。

红雯上前轻敲，几乎才敲第一，这座安静小院便刹那有了动静。

载所有注意力全在门，一听到有人敲门便立即奔来。

卞元丰也是，他一整日不吃不喝不睡，听到敲门声，最快时间便来了。

瞧见来得是红雯，卞元丰手里那把一日未离的匕首被他握得更。

不是曹育！又不是曹育！

卞元丰刹那朝载看去，绷了一天，他快疯了。

不，他已经疯了。

卞元丰一脚踹飞门旁的竹凳，朝红雯大步走去。

载赶忙跑回屋里关门，红雯惊叫一声，掉想跑，卞元丰一把抓着她捂住嘴：“你他妈再叫！”

载就挡在门后，卞元丰拽着红雯过来，一脚将本就歪歪斜斜的门踹开。

载捂着被撞疼的后背，惊恐跑向木板床上，缩在最里面。

卞元丰将红雯踢来，红雯踉跄跑向载，被载往外面推去：“你别过来！！”

谷乙在炕上坐起，睡意全无，惊愣着看着她们。

便见自己的媳妇尖叫着被卞元丰拽着发，拖木板床。

“你把曹育害死了！！”卞元丰咆哮，“你这个贱人！你使唤不动自己男人，你把别人当狗使唤！”

他用力一摔，载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，两一黑。

“我没有！他没事，他没事啊！”载忙。

“他还没回来！！！”卞元丰大吼。

“我不知，他真的没事啊，我也不知他为什么没回来！”载大哭。

“是你，你这个贱人！”卞元丰抓着她的发，又往地上撞去。

载怎么都挡不住，哭着叫：“红雯才来，你问问红雯为什么要来，你别打我，别打我！”

卞元丰于是朝红雯看去。

被吓傻了的红雯撞见这狠毒明亮的目光，好像不会说话了，应激的惊恐让她徒劳张着嘴，忽然失语。

“曹育被抓了？是不是被抓了？”卞元丰问。

“不，不是！”红雯哑着声音叫，“他没被抓！”

“骗！”卞元丰一刀刺载的肚。

载惊叫着捂着伤，痛得发抖：“你别杀我，你杀了我也没好的，别杀我！！”

卞元丰额青暴涨，双目瞪得如似铜铃，平日略白的肤，在昏暗里涨得通红通红。

他极力在克制，但忍了一夜一天又一夜，他忍不住了。

“啊！！！”卞元丰怒吼，匕首在载的木板床上疯狂扎着，用力宣，扎得木板床全是窟窿。

载捂着伤朝另外一边缩去，忽地瞧见混里撞倒的桌，她忙拾起地上的烛台。

红雯则退到木板床的最里面，瑟瑟发抖，不敢动弹。

谷乙也不敢说话，额汗大如豆。

这几日发生在谷乙家的动静，左邻右舍当然能听到不少，但是没人想。

谷乙经常打载，载也不是好惹的格，夫妻两个人这些年没安生过。

邻里当初都来过和劝和，但压没用，不仅没用，载有时候脾气上，还反过来骂他们多闲事。

想想也是，毕竟人两才是一个被窝里睡来的，最后邻里便脆不了。

但今日这动静实在可怕，又踹门，又尖叫，又饶命的，听在耳朵里，谁都觉得不踏实。

有几个邻居坐不住了，起披衣裳，打算过来看看。

才一开院门，便见外竟然都是人。

他们没有火把，只有远灯海的光，近几十个大汉就这样站在风雪中，笔直大，像一尊尊土的人俑。

赵宁站在谷乙家的院门外，上穿着双层云绫墨绿袍，面上遮着绿的纱，她微微挽起的发髻后垂着一条淡绿的刺绣飘带，飘带在夜风中飞扬，不见半清新洒然，反而更衬其冷冽凌厉。

“赵，赵大娘。”开门来的邻居说。

赵宁像是没听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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