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，夏昭衣的忽然勒停。

山上那些十伤仪是可以制造弩箭的，若真到了危险时刻，青香村的人绝对会动用。

“……我，说过吗？”夏昭衣说。

“现在，我们被人发现了，”白六娘越哭越伤心，“村里的人到在抓我们，他们会杀了我们的！”

两妹垂着，哽咽着不敢应声。

夏昭衣这时有所地回，看向南边天际。

比起去时的人声鼎沸，旷清冷，偌大荒野上几乎无人，直到他们遇见一群正在拖尸的野狗。

两妹虽哭得厉害，但想表达的都表达清楚了。

支乐朝她看去：“嗯？阿梨。”

“有危险也不怕，”夏昭衣打转换方向，说，“回去看看吧。”

“放我们一条生路吧！”

随着天光渐消，星悬，南边山脚亮起一排稀稀疏疏的火把，一字铺开在整个天际线。

“这跟你们逃有什么关系？”支乐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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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梨姑娘！”白五娘和白六娘一把跪，“你能不能当作没有看到我们！”

“或许不是民了，”夏昭衣说，“或许成军队了。”

支乐明白她说得有危险也不怕是什么意思。

自雁田坡一路南，足足二十七天，他们终于踏着晚秋余晖，重新回到这里。

平静清冷的声音，在夜间山林中，尤为清脆。

“阿梨。”支乐看向夏昭衣。

们遥遥望着青香村，虎视眈眈。

支乐从坐骑后面的竹筐中拿夏昭衣用竹篾编织的灯笼，像鱼竿一样，吊在前，用以照明。

尸首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，并未度腐烂，应刚死不久。

支乐看着她们，皱眉说：“当前时局，你们私自收留外人，且还在这个时候上山送吃的给他，你们二人的确错了。”

“应该是那些民，”支乐说，“这么久了，竟还在这。”

“那青香村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沉默一阵，白五娘和白六娘惨白着脸从磐石后走。

坑上填着厚厚的土，周围被野狗扒得不成样，狼藉草木中，断肢残臂横卧，飞虫遍空。

他没有听到半动静，但是夏昭衣的判断，他从来不会质疑。

“怎么回事！”支乐叫，“你们慢慢说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逃了数个时辰，两妹灰土脸，战战发抖地抬眸看着她们。

山间的风很大，不远还有溪声，夏昭衣转眸望了一圈，目光停在路旁的大磐石上。

夜风习习，天上是无边星辰，他们跟这二十多日行路一样，缓慢走在山坡上。

他们站在六丈外远远望着，并未上前。

“是大兰说的，”白六娘哭，“大兰说，这是你说得。”

夏昭衣还认得她们：“白五娘，白六娘？”

“都是饿死的，”支乐看向夏昭衣，“应该还有病死的，他们上几乎没有外伤。”

因得果（一更）

支乐赶跑这群野狗，随着野狗的拖行痕迹而去，他们发现了一个大的葬坑。

“来。”夏昭衣说。

而从信驿署的西南方向，夏昭衣和支乐的坐骑踏上了这片旷野。

死前所伤得伤，和死后被野狗扒开的，支乐分辨得清。

支乐登时警惕，也朝那个方向看去：“谁！”

他们并未从村前回去，而是绕一条远路，准备从东北方向坡。

夏昭衣问：“是这个男人哄骗你们的吗？”

“我们就想着挣钱，想着离开青香村，跟阿梨姑娘一起走，”白五娘哽咽，“我们那天在山上遇见了一个外面来的男人，他识字，会读书，还会写诗，我们就想着跟他一起偷偷地学，可以把村里的其他姑娘们比去！”

白五娘一抹泪：“阿梨姑娘不是说，谁书读得好，谁就可以跟着你去外面谋一份生计，可以得到很多工钱吗，但你只要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