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乐还在睡觉，夏昭衣也是。

连日赶路，支乐非常累，夏昭衣则几乎失眠。

虽然夏昭衣没说，且神一直清冷平静，但是老佟知她心中不好受。

所见尸山目惊心，所望山河满目疮痍，任谁都会难受。

赶路时停休息，老佟时常看到她久久望着那些破败村落。

她睛里的光，像是有火在烧。

老佟垂看着手里的东西。

可，是整理呢，还是不整理？

夏昭衣的房门这时被打开。

老佟听到动静，忙转：“阿梨！”

见她模样，却不是刚睡醒的朦胧。

“不用整理了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他们很快会过来。”

“……那咱们是要留？”

“嗯。”

老佟，又：“阿梨，你饿不饿，我了馒！”

“好，”夏昭衣一笑，“我去吃。”

笑意清浅，但已见她是真想笑。

唉，老佟轻叹，以前那么笑的她，现在当真连笑都少了。

詹九爷很快带人找来，詹八爷也要来。

林双兰不仅非得来，还拉上她的两个小妹。

一行近二十人，停在院外。

老佟整理到一半的车还没收拾回去，瞧见这车模样，詹九爷心着急，不等老佟来，他自己推开如同虚设的院木门去：“阿梨姑娘！”

詹八爷见状，忙也跟上。

“啥呢！”老佟从厨室来，大声怒喝。

“阿梨姑娘呢！”詹九爷说，抬朝厨室看去。

少女坐在厨室的八仙桌旁，正在吃东西。

一个馒吃得慢条斯理，手中的调羹正慢慢搅拌着稀薄的米粥。

她抬眸朝外面看来。

詹八爷抬手抚，怎么吃东西都可以这么优雅好看呢！

“阿梨姑娘！”詹九爷直接去，“阿梨姑娘，你留吧！”

“对啊！留吧！”林双兰跑来说。

跟着她的两个小妹不敢来，在屋外悄悄打量她，双目皆是惊艳。

并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人，史家那些妹，都是村里名的人，可是这阿梨姑娘的气质气韵，还有这去壳一般的灵肌肤，她们此前从未见过。

怎么会有人，可以发光呢。

“人选好了，地你也可以挑，”詹九爷说，“价格好商量，阿梨姑娘，留来吧。”

“好。”夏昭衣说。

她答应得这么快，詹九爷反倒没反应过来。

“……那么，阿梨姑娘是答应留来了？！”詹九爷喜。

“嗯，但詹九爷可否给我一时间，我先用完早饭，稍后再谈拟定契约之事。”

詹九爷朝她桌上看去，顿觉尴尬：“这是自然，阿梨姑娘还请，我这便去外面。”

“她当真不一样，”林双兰的小妹白五娘小声说，“好特别的姑娘啊。”

“她得就像是画卷里走来的。”另一旁的郭素云同样小声地说。

林双兰听到她亲答应要留来，心中悬着的一颗大石也落了。

“阿梨姑娘人很好，”她说，“她识字，还肯教我，我一定会好好从她这里学写字的，到时候，我再来教你们！要让我们村里的妹们都学会！”

“嗯！”白五娘开心。

郭素云看她们一，再看向屋里的少女。

她眉轻轻皱起，心里面觉得有些酸涩。

一群姑娘（一更）

青香村后山有个辽阔广袤的茶园。

沿着茶园西面的往，现一座占地不小的观。

说是观，其实更像土庙。

观中供着的除了神农大帝，还有三清真人和六壬逍遥真人。

香案累着净折叠的纸衣蜡烛与崭新的河灯，香案上的供果糕和盘，则是假的。

饥荒的年代，自己尚不得一吃，只好放些假上去。

詹九爷特意将夏昭衣邀请至此，来商议租赁山田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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