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到后面，那些鄙的谩骂越是重复，她似乎已骂到词穷，或者词汇量便就这么匮乏。

“去！”

她用力挣开，连咬带骂。

照目前趋势来看，继续闹去，就会要她赔钱了。

妇人的家人围在她旁，也在骂。

林双兰听不去了，小跑向夏昭衣：“阿梨！”

换作任何一个姑娘，听到这么多人连声对自己攻击，满肮脏不堪的言论和诅咒，都会受不了吧。

……

一些邻里也开始了。

“让他们理。”夏昭衣说。

她不止一次朝夏昭衣看去。

妇人边挣打，边继续骂。

他蠢蠢动，也想过去。

“这些不识好歹的！”支乐握拳。

“外来的凭什么在我们这里猖狂啊！把她赶走！”

林双兰站在人群不远，此前不是没有听过这些骂声，是会觉得不舒服，但远不及不适。

“把这个臭婊也丢里去！莫五爷，你是不是瞧见人家灵漂亮，你想睡人家！”

民兵们当即去拦，莫五爷也第一时间上前。

缓过气来爬起，她抱住哭着扑上来的小儿，随后又对着夏昭衣一通骂。

莫五爷耐心劝着他们，让他们先将妇人带回去，这样风，早晚会生病。

小童心再大，胆再比天，也被这样的场面吓到，一直在岸边大哭。

没有七大姑八大婆那么多，但也来了六七个。

“说我们虎儿偷钱，证据呢！”

妇人被詹九爷令人从里行拖了来。

乡间村庄，最忌惹了“大人家”，所谓人丁兴旺，每每在与人起争执时最见有用。

河将她的发衣裳打，苍白的脸庞，眉目狰狞凶狠，中骂骂咧咧，称自己最好死了，到时候让人把尸抬去对方家门，就在那边臭着，她死，对方也别想好过。

“没事。”夏昭衣说，语声仍平静。

“阿梨。”支乐小声唤。

另有人说自己的东西被偷时，也曾瞧见这个小童在场。

六七人赶来，瞧见还在河中的妇人，泼辣的几个人上来便找麻烦。

夏昭衣面淡无波，听着她的骂。

詹九爷大怒，指着妇人说：“把她拽上来，给我拖上来！”

夏昭衣看向那边的莫五爷：“他不太行。”

大的民兵用人保证，他是亲看到那个小童偷的。

詹九爷正在听那几个民兵说话。

“这是外来的吧？将她赶去啊！”

她早就被冻坏了，浑发抖，咯吱咯吱颤，河边的泥土了一，好不狼狈。

“他就是个贼！”

“！”

“这个孩手脚不净！”

少女平静得不像话。

“……啊？”

“敢也不怕，你先离开！”

“阿梨！”老佟咬牙，“我受不了了！”

“你先离开吧！”林双兰低声，“你先回去，这里没事的，他们只会虚张声势，不敢真闹。”

……

夏昭衣看去。

“让她去！”不知是谁声喊。

“对，让她！”旁边有人也喊。

他们中的辱骂，跟落妇人一般无二。

他们不依，同时，来得人越来越多。

说着，目光移向另一边的詹九爷。

“我想看看，这个村值不值得我留。”夏昭衣说。

这时，斜上传来动静，妇人的家人们赶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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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敢的。”夏昭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