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气地叫：“赶收拾了去，别碍！”

手应声，忙垂收拾。

坐在旁边的一名吏员看着泼在地上的茶，叹：“这些茶叶便是外面那些商会送的，几日前还待我们恭敬有礼，就要反了。”

黄刺史听到“反”这个字，气得拿脚去踢桌案，大脚趾不偏不倚撞在了桌上，疼的他倒一凉气。

才上任的一名姓田的从事看着黄刺史疼得泪都来了，咽了要说的话。

黄刺史是个弱无能的人，但是他运气好，奇好。

比如东平学府选中了衡香，他恰好是衡香的刺史。

这四年，其他州省的刺史死的死，伤的伤，众叛亲离家破人亡，黄刺史却还能枕无忧，成了整个衡香明面上权势最大的人。

他喝着一品的茶叶，穿着昂贵的衣裳，家里赏玩的金银玉一大堆，若是遇麻烦了，东平学府比他更张，那些跑来衡香避难的商人比他更忧虑，一堆一堆的办法和良策铺天盖地飞来，急他所急，难他所难，所以，黄刺史这几年脑都不用动，全靠边人周全忙活。这样的运气，没别人了。

“这些商会的人也真的是！”一个吏员愤慨说，“有什么不能事先来通个气吗，非得闹得这么大？”

“便是摆明了要我们吧。”另一个吏员说。

“大人，东平学府若真的事了，衡香便定也保不住了，于于理，我们是要面帮东平学府的。”田从事说。

“是啊，”黄刺史冷笑，“我今天面帮忙摆平东平学府的事，今晚霍司阶就来平了我黄府！”

“那，那多派些守卫。”一个吏员说。

“其实我们之前讨论过，不用这里的事，等东平学府的事了了，就让霍司阶带着我们离开，去河京是最好的。”又一个吏员说。

“那还得死上多少个先生才算完，这可有的等了，这东平学府也真是，跟我们一并随霍司阶回去有何不可？”

“回去也未见得好，谁知会怎么对我们呢，皇上捉摸不定，难测，当年谁能想到他弃都东逃这样的事来？”

……

刘县丞站在堂靠近门的地方，听着他们分成两派，你一句我一句在那慢悠悠地说，刘县丞心里急的要死。

倒是快给一个主意，外面再闹去，施县令便招架不住了。

真要大门被踏平，群激怒和惊恐的百姓，是会咬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