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是你砍去的，人皆是你杀的，你反过来却要将这些祸事算在我上？”沈冽说。

熊开竟又笑了，目光冰冷，看着沈冽的睛。

着实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，岁数这般年轻，可是心思却比谁都沉，也少见的稳重。说他老实憨厚，他并不，说他机灵开朗，他也不，他平素只安静的站在一旁，不对人指手画脚，话也不多，可便就是无法令人忽视他的存在，但凡是他的一举一动，都会令人不由自主关注过去。

而他的手，试过了，当真厉害，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手，应该被佩服，但这个人偏不易亲近，拉拢不过来。

这世上所有勇猛的将士，那得是自己这边的人才算是真的勇猛，若是跟自己为敌，那便是时时想将他大卸八块。

“接去，还会有很多的人要杀，”熊开竟说，“你拦不住我的。”

“听你的语气，倒像是在跟我斗气，故意要杀人给我看，”沈冽淡声说，“你何以见得拿旁人之命注能够气到我，你便没想过，我也会是个恶人？”

熊开竟哈哈笑了，站起说：“你若是恶人，今日便不会这般生气，不会这般婆婆妈妈的拦着我去杀那驿丞！”

沈冽抬眸看他：“不，我说的恶人是，我杀过很多人，我杀人的时候同样不会手，我唯一比你好的地方便是，我不会去杀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。”

“像你这样手拿兵的人，我家少爷杀了不止十个。”豫说。

熊开竟敛目，望着沈冽的目光变：“哦？听你们的意思，别有所指？”

“你与其在想我们是何意，不如去想要如何稳定好林副尉那些手的军心，”沈冽说，“这些兵皆来自广骓与安江，你今日在城中肆意杀人，也许不经意间杀害了他们的亲朋友人，你不止要对他们有个代，更要对林副尉有个代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少女拦路（一更）

熊开竟看着沈冽的目光变得狠。

沈冽不为所动，抬眸看他。

若是可以，熊开竟真的很想一刀宰了他，哪怕今日是季夏和说这话，他都敢杀，反正季家人没有一个在这里，不，应该是即便有季家的人在这里，那又如何，就季家如今落魄的模样，谁会将他们放在里。

可是，沈冽的手他领教过，这个年轻人，完全有底气与自己叫板。

不想再在这里废话，熊开竟厌弃的收回目光，掉离开。

沈冽看着他的影，余光望到四周那些休息的士兵们都在看着他，他没有理会，别开望向夜郁的雨夜。

天分崩离析不过数年，原属于李乾的天百姓彼此之间本还没有间隙疏离和敌对之，沈冽也如是，哪怕如今所经过的大地已属于所谓的大平朝天定帝宋致易。

他今天之所以保费简明，因为他不久前才来过临宁，几日悠闲时光里，听过不少费简明之事。

费驿丞在临宁一带声望颇，临宁募兵制的宽松，至少一半与他的斡旋有关。

还有阿梨在桃溪村的数月悠闲时光，与费驿丞也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。

以及，沈冽心中始终有抹遗憾，若是当年他让杜轩和豫带人离开京城，他同那些暗人一并留，也许他可以保护好朱岘，不让他惨死于街，不让她伤心成那样。

这天应该要有正，为民尽心者，绝不该有此横祸。

至少在他面前，绝对不允许发生。

而今日熊开竟与驿街肆意屠杀一事，沈冽亦不会睁一只闭一只，便这样过去。

纵容行恶者，也是为恶。

·

夏昭衣和支乐一直在赶路。

大雨对行路造成不少阻碍，但也让路上几关的审查宽松许多。

他们没有绕远山而行，抄最近的路直接上官，路上只短暂休息，便继续赶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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