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？”

夏昭衣又一笑：“这话是别人说的，我也可以有自己的说辞，我可以说，男大当不婚，女大当不嫁啊。”

“你这是……师，那句话毕竟是约定俗成的。”

约定俗成四字，让夏昭衣轻笑一声，她望向手边这些一直在讨论“约定俗成”的书册。

“约定俗成的事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也许在某一时间是对的，可未必一直都是对的。”

“还能有时对，有时错吗？”

“旱时需要雨，洪涝时需要吗？”夏昭衣问。

支离，又摇：“不对，师，我不是来说这个的，我是想说，呃……对了，好像很久没有沈郎君的消息了？”

支离中的沈郎君只有沈冽一人，所以夏昭衣不用问是哪个，说：“他去左行了，赵宁今天的书信上有提到。”

“你说沈郎君这么多年了，为何不来找我们呢？”支离又。

夏昭衣眉心微拢：“来不来找皆由他，我不知。”

“左行，”支离若有所思，“也不知沈郎君去那什么。”

夏昭衣莞尔：“好好的，怎么忽然想到沈冽了。”

“这些年我给沈郎君写去的几封信皆无回音，也许他不喜我们了吧，”支离叹息，“方才我说那些刻薄话时，我轻易便想到了他，沈郎君品貌众，家世好，手好，是个难得一见的人。不过，品貌和家世乃天生，这便罢了，手好，为人好，这才是值得去夸的。”

“你这慨，着实有些多啊。”夏昭衣说。

支离皱了皱眉，说：“我就不在师这胡言语了，师你早些睡，都倒背如的书了，要不咱就不看了。”

“知了，”夏昭衣一笑，“明早见。”

离开前，支离将书房的门轻轻合上。

夏昭衣收回视线，目光落在支离放的这一盘糕果上。

说来，她时常也会想到沈冽，这四年至少寄去过五封书信，皆无回音，她去年路过醉鹿时，曾去过郭府拜访，但郭府的大门都快被人踩烂，她递上去的名帖据说至少得排五天。

夏昭衣只是经过，没办法停留，所以便没去成。

她之前也想过，那些书信会不会夹在寄往郭府的漫天雪里，被一把送往后厨当柴火烧了，但那样未免又太过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