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。

只是见他一直沉默，冯泽和杜轩心里便越发难过心疼。

不是这少爷傻的不知痛，而是早年他还在沈家时，被打是家常便饭，不是沈双城打他，还是郭晗月打他，一旦他呼痛，被人听到，他只会遭受更毒的打。

三日后走（二更）

杜轩端来茶，放在院中石桌上。

宋倾堂打量在对面坐的沈冽，说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”沈冽说，“朱大人厉害，我以为京中局势会很难控制，城后一路过来，比所想的要好。”

“这些可不是咱们能学得会的，”宋倾堂端起茶，说，“朱大人也不是学的，他是靠练，半辈的为官之呢。”

这为官之，不是宦海沉浮，油腔调，阿谀奉承，而是真正的治世经验。

沈冽，说：“你未来有何打算？我三日后便离京了。”

“三日？”

“天已，我外祖父不可能置事外，舅舅们促我回去，”沈冽说，“你呢，你接来去哪？”

宋倾堂皱眉，说：“东平学府有迁学之意，他们想去衡香，或许我会一路相送，也或许，我继续留在京城。”

“朱大人他们呢？”

“朱大人要继续在京，我劝过，但要他扔这些百姓，除非他死。”

说着，宋倾堂变得烦躁：“可你也知，他在大安所为的，是抄家灭族之罪，这些时日，皇上接连发了数圣旨，召他去河京。”

一旁的豫着实听不去，忍不住声：“他还有脸发？自己拉了屎就跑，难得有个愿意在后面给他的，他倒好，还不让人给他善后系！”

“咳。”沈冽轻咳一声。

杜轩赶手肘撞他：“说啥呢！”

“气不过！”豫叫。

“我心中有很多疑虑，”宋倾堂说，“我现在不知要不要守去，要说为了大乾，可皇上都跑了，要说不是为了大乾，那么守去，为什么？”

“你既困惑，那你为何还守？”沈冽反问。

“这就是我疼的地方！”宋倾堂恼，“我不想守，可是我又想守，你若真要让我现在就走，我本办不到，可是让我去守着，我又很不，我气死我自己了！”

他抬手倒茶，又一饮而尽，继续说：“现在的民尚好对付，等接来那些浩浩的叛军一路朝京城而来，凭城中之力是不可能守住的。如果一万中的万一，真的守住了，那然后呢？大开城门，恭迎皇上回来？然后，等着皇上砍掉我们几个人的脑袋吗？尤其是朱大人那些所为，皇上怕是将他凌迟个四五遍都不会解恨。”

这些话，这段时间一直积压在宋倾堂心，无人可说，他尤为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