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不去（一更）

夏昭衣忙扶起他，看了伤，暗不好。

“我现在要多说说话了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你别理我，我说话会好受。”

“师？”支离朝她看去，她最后的声音，缥缈的快听不清。

夏昭衣拉着支离，脚步渐渐虚浮，漫天匝地的困顿频频要将她往昏暗里拉去。

四野风声如啸，二人衣裳发在风猎猎而作，崖边风大，他们弓着，伏的极低。

脚之土从平地变为斜坡，让他们多费许多功夫，尽来果真有路，左手边一险峻石阶，石阶上泥石因倾斜而崩坏，一隙裂开极大。

“踩稳了吗？”夏昭衣问。

猝不及防的失重，支离踏空的朝南边摔去。

夏昭衣摇，一片判断地形方位，一边说：“我们不渺小，我们只是病了，伤了。”

“脚踩稳！”夏昭衣咬牙喝。

“师，”支离又说，“我们两个人，像蚂蚁一样渺小。”

夏昭衣支着崖石跟上去，虽然难受，但对环境的超判断力和与生俱来的危机意识，让她所选择的角度和落脚，都倾向于目前能及的最安全的选择。

“灯。”夏昭衣说。

夏昭衣弯，淡笑：“傻，听故事更容易睡。”

“我还想背你呢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不说话了，走。”

支离忙不迭：“踩稳了！”

夏昭衣一凛，当即朝那些尸奔去。

“那，那我不说了。”

地上石砖突起，现许多裂，太过空旷庞大的平地，凭她手里之光，望不到尽。

又遇数次颤动，一次比一次严重。

“好，”夏昭衣说，“我拉你上来，你尽量不要拉扯到肩膀伤，用脚和腰力。”

支离担忧的说：“我给你说说故事吧。”

支离手里的灯盏已打翻了，凭借的全是夏昭衣手里的一豆灯火。

说是要多说说话，但着实不知能说什么，她努力撑着自己的意识，尽量加快速度。

一只手就在这时极快拽住他手腕，截断他的落势。

天旋地转后，支离抬起，四周一片昏暗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有的，”夏昭衣吃力的说，“师父留的灯，就一定会有路，山是路，江海也是路，能爬能游，都是路……”

“嗯。”支离应声，照夏昭衣的话去，忍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，唯恐再有地动。

随即，他们脚的大地瞬息塌陷，他登时失重。

“师，你去哪？”支离不安的问。

“不碍事的师，”支离苍白，说，“快走，我们先上去。”

夏昭衣笑了笑。

夏昭衣看去一，转目看向其他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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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狂风袭来，支离目瞪呆：“师，好像没有路了……”

两旁石墙沙块簌簌落，地面严重往后倾斜，伴随一次大声响，有大量声自他们来的那方地室传来。

支离一步迈上，抢在夏昭衣前，举手中灯座望了周遭，这才回拉她：“师当心。”

话音落，远蓦然一声惊天响，似万雷齐炸，天地轰鸣。

说着，拉着夏昭衣往上面攀爬。

动的。”

话音方落，整片大地往南再度倾去，二人齐齐跌地，险些摔回廊。

话音落，一团明光从她手中的小油球灯中亮起。

支离撞到伤，不受控制的发一声呼痛，疼的满泪。

“师？”支离惊声叫。

待他爬上去，夏昭衣抓着他的手，去握住一捆弩箭，说：“你在这里，不要动。”

支离在黑暗中摸索，大约是五弩箭，弩箭在地砖隙中，因他们这番坠势，弩箭似乎往了不少，隐隐有断裂之意。

“有尸！”上去后，支离望着地上已挤一堆的尸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