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冽呢？”老者说。

“沈冽？”夏昭衣拢眉，“他不在岸上？”

“说是去寻你了，看来没有找到你，”老者起，看向北边，说，“如今你还病着，该当休息，我去找吧，等让支离陪你回去。”

光线已近昏黄，老者过去，拾起地上火把，在一后站了阵，快枯尽的火把重又明堂。

夏昭衣跟在他一旁，抬眸望着火光，忽觉时光斑斑，天地山河起伏，万里迂折后，又重回原。

当年她也是小小个，跟在师父旁边，后来终于慢慢，倒没有像师父二哥这样大，但也足够修，较一般成年男齐。

现在，一夕又成了抬仰望的小豆丁。

“师父，”夏昭衣说，“你说，我是怎么变成阿梨的呢。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我是人是鬼？”夏昭衣又问。

老者垂眸看她，说：“重要吗？”

“好像，有重要？”

“你为此困惑过？”

“那……倒没有，偶尔会好奇一。”

“那就不重要，”老者说，边抬脚朝前走去，尽量避开地上白骨，“你独立存在，有自我意识，你尽可去逍遥自在，你是你，你若乐意，且当自己是神仙。”

来者不善（一更）

那些人消失的台阶非常净，墙上所挂字画工整健秀，共十幅，自二人之手，与夏昭衣来时经过的幽甬上所挂字画为相同作者。

字画上辞藻平静秀，行文灵姿，多为一些寄山之意，表心中怅然，迷茫，无望。虽哀愁，但谈不上悲怨。

现在急于寻路，时间不够，夏昭衣同老者并未对此讨论太多，在经过时只简单扫去几。

台阶往上之路被对方封了，老者让夏昭衣往后退，扬起手中大锤。

凿开一个破时，支离趴在远地上大叫：“师父，师！我来啦！”

清越童音回，悠无尽。

夏昭衣回去接他，老者则继续锤门，将石门上破变得更大。

一声一声响，沉闷雄厚，穿透巉岩石，在大山涧中低回传。

龙渊至西，有一座与千秋殿相对的大石殿。

卫行川站在石殿外，大影隐匿于黑暗，双手扶栏，冷冷望着渊对岸。

他后是广袤空地，二十步外有一方石桌，石桌上青灯一盏，光线晦暗。

四名手站在石桌更后边，安静待命。

回风呼啸，空间太大，距离太广，对面一片黑暗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对面见此亦如是。

整个天地，就只有那声音，很响，大冗沉，每起一声，恍惚觉得脚底似有微震。

这时，远隐有人影从台上走来。

卫行川转眸望去，百丈外的暗光里，似乎只有两抹人影，一前一后，走在前的女人步伐匆匆。

手跟在女人后，因被老者摔了一跤，受创不轻，尤其是脚，而女人走的极快，距离渐渐拉开，他快跟不上了。

前朝旧服，宽衣大袖，女人的衣裳被风鼓，似是大张的翅膀。

她垂着，眉心拧起，心绪波澜狂涌，双耳皆是女童的哭声惨叫。

“救命，救命，救我！！”

“放过我吧，饶我一命，求求你们！”

“饶了我，饶了我，饶了我！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，不要杀我，不要杀我！”

……

女人脚步忽然停，闭上睛。

那女童是活活“看着”她自己一死掉的。

囚禁三日后，上了刑，又过两日，才终于咽气。

那样的酷刑对于十来岁的幼童而言，何其绝望。

在那三日囚禁期间，女童曾逃走过一次，但在漫无天光的龙渊，她一个时辰不到就被抓了回去。

这也是女人今日放了那女童一，却又改变主意，带人等在黑暗里，想要活捉她的原因。

因为落在她手里，好过在外被其他人捉走。

她当时无能救那女童，如今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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