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，又，”沈冽说，“他这些年所去之，皆凶险隐伏，杀机暗藏，与如今之地相差无几。半年前我们所遇见的磐云，当时他正带我去往龙虎帮。”

“你们上去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正逢夏日，那气味怕是……”

沈冽，那气味的确不好受，那山上满目石，在地上砸大的凹陷，石中伏尸数百，或淹死，或被砸死，腐烂散的恶臭弥天遍地，他们上到山后仍郁的可怕。

沈冽侧看向女童，恰是坡廊的大拐角，拐角过来的上烛光落在女童脸上，幽光里，她的脸不似之前苍白无血，相反，脸上两颊红得异常。

她病的真的很严重，笑得若无其事，实则绝不轻松。

沈冽收回目光，隐心底的伏涛波澜。

人们总传言和寄希于不到的传说，过分神话，过分推崇，相传间，传说里的人仿若不再是凡胎。

譬如她，她并未如别人所言那般无所不能，不过一个量都还未开的清瘦女童，尽他知她是她，但即便是她前，那也是会病会死的血之躯，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少女而已。

盘踞于龙虎山上数百年的龙虎堂被她摧毁后，今世的她又成为相传，可沈冽不忘的，是半年前初见时，她孤零零从丰草野中走，手里提着一袋蛇，满大汗，小脸红如现在。

她的肩上所扛，他想去一同承担，绝不是像如今，让她为他而来，上还带着病。

前日她在雪地上大哭的模样，他满心不忍，欣于她旁有她心心所念的二哥，又心痛于她的无法相认。

“我曾在一本古籍上，看到过一个非常邪佞的阵法。”夏昭衣忽的说。

沈冽回神，低低问：“什么？”

“那阵法凶神恶煞，虽然我不信此，可那诅咒着实太狠，”夏昭衣边走边，“而在龙虎堂山的那些墓群，它们的排列分布恰能对上这个邪阵。沈谙带你去那，莫非与此邪阵有关？”

沈冽拢眉，说：“是。”

“他看什么门了吗？”

“我不知，他说回去还要再翻一翻书，余的我便没有多问，稍后碰面，我问一问他。”

“别，”夏昭衣说，“我随一问，你不用问他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夏昭衣没有说话，抬冲他微微一笑，双眸亮若星辰，角有甜甜的小梨涡。

少年心忽的漏拍，故作镇定，说：“阿梨？”

“走吧。”夏昭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