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……

方才想回去，本就不是想去杀人，她真的不喜杀人，只是想去问颜青临知不知二哥去了哪，又为何能将二哥困在阁楼里。

现在她明白了原因，可是仍想回去找颜青临。

但是回去后，她不知如何面对。

又是的迷茫困惑，压得夏昭衣透不过气。

到底，是人命的债。

哪怕二哥不想受这恩，可是已经受了。

风雪渐渐变小，天却更沉暗，很远很远的天边，若隐若现的火光在雪雾里燃着。

夏昭衣转过，朝前边走去，忽然觉得有些迈不动步，沉得难受。

林德和潘斌华忙追上：“阿梨小姑娘，你去哪！”

“找我二哥。”夏昭衣说。

“我们跟着你！”潘斌华说，“阿梨小姑娘，你带上我们吧。”

“好。”夏昭衣说。

……

……

天光沉，两旁耸立天地的群山，便似在黑暗中化为狰狞迫人的猛兽奇怪，森然搏人。

一条燃着火把的队，万金光似淬成的火龙，缓缓在群山凝视中，从远游来。

双江府早已备足万事，火光明耀如日，以少府少监魏森，行掌司季明，行守御方为首，近千人恭候门前，等待圣驾。

空地极为辽阔，被一方清大池环绕，池明净清澈，映着雪木疏影，是从午时开始烧的沸浇化的冰层。

四周守卫戒备森严，但也只限于平地，双江府的南边山上，两个影立在黑暗里垂眸而观。

“好大气派，”略显稚的少年声音说，“臭不要脸。”

“不然为什么要当这皇帝呢？”旁边的老人笑着说，“不就是为了这气派吗？”

“不就是权力嘛。”少年冷笑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老人哈哈大笑。

如若是别人说这六个字，老人定会觉得对方不知天地厚，但自这少年的，老人闻之便觉大为舒坦。

“你师父未同你说，权力是个有用的东西吗？”老人说。

“师父未曾说过它有用还是无用，”少年看着远游龙，说，“师父不屑。”

“傻，”老人说，“但凡有人，便有权，你师父令你事，你乖乖听话，这便是权。”

“这不一样。”少年抬眸说。

老人又笑，，说：“是啊，不一样。”

“对了，”少年看着他，“裴老宗主，你也不喜权，但今日这皇帝带人过来，如若要上得元禾宗门，你这个宗主的要不要去跪叩迎拜？”

老人敛了笑，望向那些灯火。

“恐不得不去，”他说，“人活于世，终是难避那么一两件违心之举。”

顿了，他又说：“不过，于我只有一两件，于大多数人，却是上百件，上千件，甚至贫寒困苦之人，终其一生都不能得以自主，你可知为何？便正是这‘权’字。”

“不，”少年说，“我师父，他所便皆是随心之举，无人能耐他何。”

“因为，你师父也有权啊。”老人说。

“我师父？”少年好奇，说，“宗主，哪里呢，我师父何来权势？”

“你师父手里的权，不叫权势，叫能力，大能。”

“大能……”

“有能者，便是权，”老人捋了绵白须，说，“你说得对，你师父是不屑，他若是肯，何事不能办到？”

少年看着他一袭白衣，轻皱了眉，转眸望回山，说：“还是有的，我师父心中也有憾事。”

老人淡笑，拍了拍少年的瘦弱的肩膀，不再说话。

风雪呼号，队在雪中行走极缓。

为了避开山上的霜雪或石砸落，队伍所行的路要偏于山脚，脚程便多好多。

走路的人疲力尽，坐车的人困乏无趣，前方明亮的双江行，似是一盏亮的灯，着希望。

沈谙掀起车帘，望着天尽的双江行。

终于快到了。

他虽经常赶路，却未曾这样连日连夜的坐车。

更不提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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