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阿梨是来找你告状的吗？好你个问心无愧，你当时不是不敢接？”

“定国公府未曾谋逆，未曾结党营私，未曾勾结外患，未曾暗中窃取赈灾之粮，以告世人，定国公府无愧。”

天空上面仍飞着不少纸页。

因天光太昏暗，魏从事了烛火过来，放在案前。

定国公府的罪状从未对天公布过，也没有人会闲到去问朝廷定国公府犯了何事。

真正是什么罪，有哪些罪，甚至连朱岘都不完全清楚，这样大的案不到京兆府，是御史台刑和天荣卫直接办的。

魏从事也皱起了眉，转回去自己案前坐，说：“罢了罢了，是是非非，太难理清，不理了，不过你可要当心了，你的日可能会不好过。”

“兵那边来消息了，”魏从事说，“阿梨那臂弩是坏的。”

手在书案上面拍的很痛，因为天冷，还有些发麻。

“但她昨日放了郭朝，”朱岘皱起眉，看向昏沉沉的窗棱，“郭朝被陆容慧激的寻死，她若不是动作快，可能郭朝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，而那些士兵……他们对她的也是死手，不是你死，便是我亡，哪有什么对错可言。”

现在看着纸上的“无愧”，朱岘心里百集。

思及当年的，以及最后定的大罪，朱岘仍觉得心有余悸。

朱岘一愣。

“厉害吧？”魏从事说，“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
朱岘握拳，眉皱起，定定看着他。

魏从事朗笑了来：“无愧，这两个字好像才见到过。”

无愧……

朱岘看着手里几张皱，被行抚平的纸，神严肃。

“阿梨吗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哦？”魏从事说，“当初朱大人不是说是非该由律法来定，不能意气用事嘛，这女童可是个草菅人命之徒，昨日死了一十七名士兵，伤了二十多人，这些人命，可都该算到她上。”

无愧。

“敢吗？”魏从说，“朱大人，人家小女娃敢闯过千军万告状到你跟前，你为从京兆府少尹，竟然连接都不敢接？”

朱岘没有反应，目光在这些字上一个一个望去。

但是清楚了又如何，能些什么？

朱岘有片刻愣怔，而后。

不仅他清楚，在朝为官的所有人都清楚。

那是毫无商量余地的，在最短的时间，以最快的速度，那偌大定国公府便直接烟消云散。

螳臂当车，不过一死。

“厉害，”朱岘抬手在告世书上抚了一，说，“她，其实也不是坏人。”

“我问心无愧。”朱岘看着他说。

上边的字字句句很平淡，没有任何辞藻修辞与彩，就像是信步走路般闲淡。

“敢还是不敢？”魏从事扬眉，“不是问心无愧吗？”

昨天许多纸页被大风卷起，落在了屋上，树梢上，今日的风将它们重新落。

成了疯

朱岘抿，看回到告世书上。

“全被破坏了，应该有一个小机关，她脱来扔掉时特意将这个机关动，结构便坏掉了。”魏从事说。

听到“阿梨”两个字，朱岘抬起来：“坏的？”

跟昨日在大平广场上拦住了陆容慧的屠刀一样，他忽然又觉得很舒服，很快，就像是积压许久的一闷气冲破堵住的大石，完全释放了来。

但是朱岘知，定国公府无论怎么样，都不会犯被灭门抄家的大罪，他所知的那几条罪状，他清楚定国公府本不会犯。

“查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你看，定国公府无愧，”魏从事念，而后抬，“朱大人，要不咱们去查吧。”

这年，能活命便已不错，谁会去闲着找罪受。

“定国公府无愧，”朱岘轻声的念，忽的，他一拍桌，“好，我敢！”

他将手里折叠好的纸页拿，同样也是皱的，打开后在桌上铺好。

如今这封告世文，说是在告诉世人定国公府无罪，不如是在说当年定国公府究竟犯了何“罪”。

纸页上面的容，识字的，不识字的，如今都已经快会背了。

不过很快，心里那阵痛快之便将手里的痛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