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发生太大的冲撞，附近的巡守卫都在第一时间赶去了，陆容慧和梁乃现在大概已经到了燕云卫府，不过这消息送皇的话，唯恐皇上会震怒吧。”

他看向安于持：“大郎，上。”

安于持和安于平在安秋晚另一边，抬看去，没有说话。

“父亲，你以前不这样的，”安于平说，“您最近所说的话，似乎越来越……”

安秋晚笑着，抬看向窗外。

“时候也差不多了，”安秋晚说，“说了一辈的慌，了一辈的违心事，死前将中想说的话吐，才是生平一大快事。”

“那么，”安于平看着扳指，很轻的说，“所以我们民，是因为他们能让我们富贵才，还是因为众生皆苦而？”

“刻薄？”安秋晚说。

安于平听一些不对劲，看向安于持和安于：“大哥，二哥？”

几个儿没有说话。

安秋晚席地而坐，斜靠在矮几边，从书上抬起，看着门外赶来的二儿，低声说：“一天两天三天，每天都在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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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啰嗦了一辈，我今日不想说太多了，”安秋晚看着书册，淡淡，“为父只说三，你们兄弟听好了。”

安于持和安于看他一，没有说话。

安秋晚看着他们，说：“第一，皇家不是天，天人才是天，‘天’不过是愚民和皇帝自欺欺人的说辞。我安氏祖训之一有‘忠君尽贤’之说，此话你们便当放，我们忠的是权，的是财，谋的是家族百年兴盛。失权者，凶死不过朝夕，定国公府的场，你们都看到了。但倘若他日安家真的失权，必要如当之安府，当退则退，尽快撤离朝堂，勿多周旋，学学醉鹿郭家，自在逍遥保富贵。”

安秋晚摘手上翠绿的玉扳指，灯光，扳指上光泽明亮，转动间有尖锐锋芒闪过。

“父亲胡说什么！”安于平忙。

“父亲……”安于持皱眉。

“可惜四郎和七郎不在京城，”安秋晚说，“大娘难产，去的太早，四娘和六娘，已有两年未得见了。”

“为父说错了吗？”安秋晚看着他，“咱们这皇帝，哪日不发脾气了，可他发的脾气，是冲让他发脾气的那些人发的吗？不是，他只会冲边那些可怜的阉人和任他玩尽兴的女人。”

毯的地板烧着温的地龙，四周窗扇大开，寒风涌，反倒舒惬凉。

几个儿一愣。

“现在外面形势如何了？”安于持问。

安于平一顿，忙垂首：“孩儿未曾有此一说！”

“狗皇帝，”安秋晚笑了，“骂就骂吧，还真能将他骂成一条狗吗？”

风将窗外的树枝的舞，月影婆娑，附近的人都被他遣走了，如今整个大院，除了他们父四人，就还剩站在大院门候命的老家喻南了。

安于平皱眉，朝他看去。

安秋晚顿了，朝他看去，低声叹息，说：“十四。”

安于迈过门槛，来将刚刚得知的街之事，而后说：“据说，诸多百姓在那大喊……狗皇帝。”

房间里沉默来，安家几个儿安静的看着父亲。

安秋晚又笑了，枯槁的手抬起来将书页轻轻抚平，说：“无能之辈，常狂怒而不以已，能力不佳，则终日尽怒。”

“第二，为民立命，”安秋晚继续说，“你们切记，可不忠君，但要民。木生于土，我们为木，民为土，凡世家之族，皆基于万民之上才能立足，他们活得好，我们才能生得旺。”

安于持皱眉，沉声：“真是多事之秋啊，就要立冬了，也这么多事。”

“勿躁，平儿，”安秋晚严肃，“平日的沉稳何去了，气浮成这样？”

哪怕这是安家院，这三个大字安于都不敢轻易说。

安于平眨了睛，惶恐的看向安于持前的扳指。

安于平看回安秋晚：“父亲这是怎么了，您今天何故说这些？”

“父亲。”安于平很轻的喊。

安秋晚轻轻的放在安于持前：“大郎。”

安于持和安于垂着，面悲悯，没有说话。

火光，安秋晚的容颜苍老的像是八十岁老儿，沟壑满布，短短几日，发上再找不到一黑丝了。

安于持放在上的手指握成拳，微微颤抖，痛苦的说：“父亲，我唯恐无力胜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