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于持和安于拥着昏迷的安秋晚，心绪沉沉。

等离开门百丈之远后，安秋晚睁开睛：“可算来了。”

“父亲，”安于持忙，“父亲您醒了。”

“我没有睡，何来醒。”安秋晚说，坐起，抬手整理衣襟。

安于持和安于一喜。

“父亲，那您是装的？”安于说。

“我为大乾太傅，三朝元老，竟沦落至此，”安秋晚喃喃说，“若无门治一事，今日李据这样对我，我岂还会给他好脸看？若无门治一事，我今日定敢直闯太央殿，当着群臣之面怒斥他，指着他的鼻骂。我可是大乾太傅！可门治安氏，现在夹着尾在人了。”

提及门治，安于持和安于的神又黯淡了去。

一人之

车不算小，但是坐着三个男人，空间显得仄。

安秋晚不是普通文官，作为门治安氏的嫡，他是家族悉心去栽培的，年轻时也曾驰骋沙场，弯弓雕，型魁梧健。

安于持和安于继承了父辈的壮，可是现在他们看父亲的脊背，是可见的佝偻。

“父亲，我掀帘可否？”安于持轻声说。

安秋晚：“可。”

车帘被掀起，安于持用金玉勾挽住，清新凉风随光扑来，车厢里光线充足。

安氏贵胄，几代累积的财富和世家行事之风，让哪怕是一个车厢，都极尽奢靡。

车厢四涂着青玉纹漆，地上置着极厚的鹿地毯，凳皆是一品的紫楠，夏日铺冰玉石制的凉簟，冬日是鸭绒丝绸垫。车厢左边安置着一方嵌地板的案几，案几上端为两尺宽的镂空木架，夏盛冰块，冬放炉，现在熏炉袅袅，和着沉木香，怡神静气。

车经过街，许多百姓望来，迎面有一队巡守卫走来，得知是太傅车驾，往一旁恭敬避开，由他们先行。

因车帘掀着，经过时，恰能看到他们。

安秋晚收回目光，很轻的说：“你们看到了吗，这些巡守卫的模样。”

安于持：“看到了，父亲。”

“他们对我们恭恭敬敬，回过去对那些平民，便是又一副嘴脸了。我们在他们面前能安然享着他们的尊崇，但转到了皇上跟前，他要我们，我们便，要我们罚站于东明前，我们便只能着烈日受着。一等二等三等四等，是不是如此清晰？”

“父亲，您想说什么。”安于说。

“我想说的其实你们都懂了，早就懂的，”安秋晚淡淡一笑，“所以呀，谁都想人上之人，越在边，被踩的便越惨。但这人上人又不好，所以，我们安家同其他世家大族一样，都在极力维持家族百年基，我们不人上人，我们万人之上，一人之，足矣。”

安于持和安于互看彼此一，心中有些说不的怪，以及不安。

“有主有次，一主多次，合而成形，始称等级。拥权者保权，附庸者保财，被掠夺者保命，以礼教忠孝德义廉耻之说辞教化，愚之之赞之，此等鲜亮之，谓之江山社稷，”安秋晚笑，“治国之太难，而其中最难的，却是民智。”

“民智？”安于拢眉，“父亲，这是何意？”

“国泰民安，才好坐拥繁华富贵，难的，就是如何使民安。没有诗书教化之人，暴，低俗，蛮横，愚钝，好寻衅滋事，恃凌弱，甚至杀人放火，此为不安定。可有诗书教化之人，读的书越多，张吐的字便越能化作尖锐利刃，杀人无形，毫不见血。读书便是民智，读的越多，民智开的越多，不想被欺压剥削者便也增多，此亦为不安定。”

安于持沉思：“既要使民安之，又要使民服之，其实，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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