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女童着实厉害，”杨冠仙在郭对面坐，说，“甚至詹陈先生都未曾见过这位兄，就能给她提笔写一封引荐信，这女童如何到的？”

郭皱眉，回忆那女童的谈吐，而后说：“实不相瞒，她说话的语气，神，气度令我觉得舒服，哪怕她所说来的话让我不喜，可是她能把握住尺寸，不会彻底激怒我，还能循循诱导我去顺着她的想法往说。”

“才十岁？”

“十岁上，看着很年幼。”

“这世上不乏天才，可是她能到这样，绝对不仅仅是天纵之才，她……是别人悉心栽培来的吧。”杨冠仙。

“你这是何意？她被人派来试探我的？”

杨冠仙失笑，摇摇，说：“我只是想起一个人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你还记得夏姑娘的师父么？”杨冠仙问。

郭一顿，而后：“夏姑娘的师父……我怎可能会知，那样仙风骨的人，离我着实太远了。”

“他能栽培一个夏姑娘，你说他是否又能再栽培一个女童来？”杨冠仙说，“至少我愿意相信那日去找你的那个阿梨，她一恶意都没有，她也绝对是为了夏家而来。”

郭没说话了，目光落在纸上的“夏”字。

“还有一个说法，”杨冠仙又，“郭，你说人会不会起死而生？”

郭整个人都不好了，抬说：“你这到底是想说什么，大晚上的，你这样神神叨叨，我待会儿还要怎么回去？”

杨冠仙轻叹，搁手中的笔，说：“我只是太过惋惜，夏姑娘那样的佳人，不该就这样仙去。”

“打住！”郭忙。

说完，郭觉得不对劲，又：“等等，你的意思是，夏姑娘是阿梨？”

“我是有这样的觉。”杨冠仙。

郭皱起眉，有些恼了：“杨冠仙，有些话可以说，有些话不可以说，夏姑娘是什么样的人？你怎可以这样亵渎！”

杨冠仙神变得沮丧，他垂眸看着纸上的“夏”字，过去许久，开说：“有件事，你可能并不知。”

郭很想让他闭嘴，不要说，可是又想继续听去。

杨冠仙轻叹：“那年夏姑娘殒命于雪原之上，易书荣得知是她后极为震怒，好在易书荣也算是个人，没有羞辱夏姑娘的尸，他惋惜钦佩，将夏姑娘的尸连同所拖行过的大雪一同收敛，装了冰棺里，但是你知，后来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郭觉得有冷。

这样的夜人静，他躲在这样一个书房，听着杨冠仙用这样的语气说着这样的故事，他向来勇猛的，是真的觉得很慌……

八十六

不过，关于后来的事，郭隐隐是能够知一些的。

夏昭衣的尸被葬在了不屈江北山梅岭，那里据说风景如画，常年积雪。

后来听说很多人集资筹款，想要问易书荣买夏昭衣的尸，开的价格达黄金万两，但都被易书荣拒绝了，不过到底只是听说，此事不知真假。

见郭没说话，杨冠仙继续说：“当时夏姑娘被葬在清梅岭，后来，那清梅岭上忽然着了火，大火被扑灭后，成片梅树成焦土，而起火，正是夏姑娘的墓地。”

郭一愣：“夏姑娘所葬的地方，起火了？”

“看吧，我便知你不知，”杨冠仙说，“雪山能着这么大的火，着实是件奇怪的事，更何况，夏姑娘那破损的尸还与霜雪同葬，但就是被烧了，她被烧成了灰……”

郭全然不知还有这事：“那，查来是谁的吗？”

“似乎，是她师父。”杨冠仙。

“那位世外人？他为何这么？”

杨冠仙摇，皱眉：“这我怎么可能会知呢？而且，这件事的真假我不清楚，我只知夏姑娘的尸的确被烧了，那清梅岭的确着了漫山遍野的火。”

郭轻叹，心复杂。

“我一直在想，如若真是那位人所为，那是为何呢？”杨冠仙低声，“他为何要千里迢迢去往北境？那里战贫瘠，他过去肯定诸多不易，去了那边后，似乎也没有找易书荣复仇，仅仅只是焚毁夏姑娘的尸……我想了很久，都想不为什么。”

“那便不想了，”郭说，“你少看这些书籍，少研究那些旁门左，真正让你去占星看卦的时候，你又瞧不一个所以然来。”

“我这是大智慧。”杨冠仙了腰杆。

“你这是大肚。”郭指着他胖的腰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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