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，厌弃这片土地了。

坟墓的主人没有回答，只有晨风呼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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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昭衣城后走了八十八步，停后转眸望着东南方的街巷，心中默数卦。

夜已经很了，她从后山来，落在了半山腰上的空旷坟地里。

天边彩霞被金光染，紫清蓝金粉，成片成片，随着行云转。

真的……很久了……

夏昭衣，将手里面的缰绳了过去。

看着小女童离开，小士转看着这匹儿，懵懵的说：“怎么好像有些奇怪，我这就，收养了一匹儿？”

从后院来，夏昭衣没有上山。

这是二哥军中挚友的坟，那个早年用替二哥挡掉一杆枪偷袭的军人，因是孤儿，所以二哥将他葬在此，而后每月都会来此，喝杯酒，说会话。

“真香啊。”

“不敢当不敢当，叫我小士就行。”

“齐大哥，”夏昭衣轻声开，“你说什么是荣光，什么是生亡？”

青云这时微微低，在夏昭衣上轻轻蹭了。

夏昭衣穿行而过，徐步经过一座又一座的坟墓，最后停在最东边的孤坟上。

她不是好哭的人，也向来忍得住，现在站在这里，她微垂着，低声啜泣着，彻底崩溃。

夏昭衣摸摸它的脖，说：“小，我这儿，就给你了。”

山上也很安静，除却风声。

杯盏原本是一对，一只在土里，半埋着，另一只已不知所踪。

只是，不盛世世，是兴或亡，苦的都是冲杀前线的将士和艰难求生的百姓。

而覆浪过后的新霸主，只要不是易书荣，与她更无关。

卦数可变，未必正确，但绝对是一个不祥之兆。

因是徒步，速度放慢了不少，路上偶尔能听人闲聊，各式消息都有，天局，奇闻异事，八卦艳，或冤假错案，其中听到最多的，无外乎于“瘟疫”二字。

乾坤亡。

午时在路边一家茶肆停，她没有去，在茶肆后边的树荫乘凉，就着袋里的啃着手里的小粮。

沉默良久，她抬起，看向天上还未散去的星，轻轻吐一气：“罢了。”

等了襄倦山一带，正式踏京畿官，行人的话也变得少了。

如今墓碑上的漆已快凋落，被风雨打的破旧，很久没人来照料修葺了。

“有的人死了，被祭了庙堂，有的人死了，连青史上一篇残页都不曾留予，还有的人，死了是枉死，是朝堂更迭和势力争逐里的牺牲品。”夏昭衣安静的说着。

故居重游

中秋才过，八月十八。

当初她从离岭万里奔赴北泽，就没有想着活着回来，对京城更没有一的留恋或思及。

秋夜清寒，山风大作，透过她单薄的衣衫，刺骨髓。

抬手又闻了闻手里面的小荷包。

漆剥落成这样……

随后又继续赶路，终于赶在黄昏城门大关之前，了京都外城。

大大小小的墓碑林立，月戚白如雪，有些坟连墓碑都没有，只有很小很小的山丘凸起。

背着山坡，四周寂寂，除了泠白月，就剩土里烂着的一两片冥纸，和坟前旧黄的杯盏。

算不上故土，但也不该陌生至此。

她能看到山脚边挑着担提着筐开始为生计奔波的人，也能看到很远的地方的城镇。

山去往京城，沿路行人比前几日要更多。

夏昭衣收回目光，朝正北边看去，了肩上的小包袱。

她沿着石缓步走着，绕去了大观的另外一后山。

夏昭衣抬手扶着墓碑，闭上睛，泪一落了来。

第二天的天光破开云层，夏昭衣靠着墓碑睁开睛。

夏昭衣心中没有半波澜，这亡掉的是大乾的乾坤，与她无关。

说完，垂眸拱手，脸上的疲惫倦意不复存在。

但是现在，数月奔波后，她的双脚重新踩在了这片大地上。

从地上爬起，夏昭衣拂去衣上黄土，捡掉坟前落叶，正说：“齐大哥，改日再来看你，我先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