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，这是必然的吗？”嵇鸿手指在佩封附近轻着，“救援为何迟迟未到，即便朝廷的救援来的缓了，那民间义士的自发捐赠又在哪。要知，江平生和郭澍是个什么样的格，别说暴雨狂风，就算刀山火海，也不会将这么救命的东西耽误上片刻。”

何川江其实对所谓的救援早就不抱希望，但也会猜测各可能，比如路上遇上什么大雨，或也遇上了民叛军相拦，从而选择了远路，但嵇鸿这一番话，直接让他心里如钝击般压抑难熬。

他面依然平静，语声却哑了不少：“应该，不会。”

“救援的品，西北战线比这里更需要，”嵇鸿看着他，“救这里只会张嘴要饭吃，却随时可以选择背叛你们的白狼，还是去支援西北漫的边境战线，让那些战士更好的替自己卖命，替自己保住荣华富贵？你是皇上和朝堂上的王公贵族们，你怎么选？”

“可是，郑国公……”

“郑国公兜得住？”嵇鸿一打断何川江，“事实胜于雄辩，何军师，你们的救援可到了？”

说着，嵇鸿摇，朝佩封千里之外的安江指去：“宋致易反了，整个安江都跟着姓宋了。田大尧也反了，夜荨岭一百多里的山脉跟着姓田了。北境早保不住了，北元大军压过云湖和容塘峡，甚至一度攻破了仄……何军师，恕我直言，你觉得这个大乾，还能气多久？”

“先生莫要胡说！”何川江眉一皱。

“我是不是胡说，你心里面比我清楚，”嵇鸿轩眉一笑，“你可知，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些么？”

他垂眸看向地图上面颜渐渐淡去的佩封城，说：“既然自己都是颗弃了，何必凛然大义呢，如今这局势，聪明人的法，就是及时止损，同时也各取所需。让林耀得到他想得到的地和人，让城里的百姓自主决定去或留，你们也不必在这费力不讨好，白白拖累了自己，赔上命。弃城，是最好的选择。当然，”说到这里，嵇鸿又笑了，手指沿着木板上快要消失不见的廓轻轻描画着，说，“弃城后，你们可以变被动为主动，毕竟，这城里面的粮仓依然还是空的，那些要吃饭的嘴仍旧的张着，到时候，该担心自己怎么办的人，就是那个一心想要攻佩封的人了，你觉得呢。”

嵇鸿抬眸，笑嘻嘻的看着何川江。

无路可走

嵇鸿的眸乌黑且邃，眸底的光亮，让何川江觉得害怕。

良久，何川江很轻的说：“这，就是先生要用三个承诺来换的办法？”

“我是在给你上课，”嵇鸿将草席盖了回去，抬手抚平草席上的褶皱，说，“命很重要，我这是在教你们惜命，很多理都很浅显，连三岁小孩也知，但知易行难，需要有人醒方能彻底顿悟。”

他回在床上坐，抬：“我先前说的，要解决你们当的难题对我来说并不轻松，不是有多难去想，而是有多难说服你们。不然，你还想要我给你们想个什么法来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我还能凭空粮？”

看到何川江神落寞死灰，嵇鸿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这并不是一盘死局，想要活路，就要有取舍，该争就争，该退也退，赵秥这个人啊，就是太意气用事。”

“我知了，”何川江低声说，“我回去想想。”

“你的时间可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