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样？得了吧，熊可惹不起，又又猛，那瘪三就是个驴样。”宋二郎回答。

“可你现在至少吃亏了，被派到这边打贼了。”

“用贼气更好，杀他们可以不用眨，我在西北西南，砍个战俘都有一堆人指着我骂。”宋二郎满心憋屈。

秦三郎笑着，抬看向前方，伸手指去：“那边就是兆云山了。”

宋二郎也抬起了。

群山苍翠，隐于天边，广田葳蕤，满是川汪泽。

秦三郎又：“好些个山寨不好打，他们在这边许多已盘踞百年之久，我们不了解里面的地形，他们却一清二楚，天时地利，他们全给占去了。听我父亲说，已前前后后打过数百次，每次回来都灰土脸。”

宋二郎没说话，远眺着那边，俊朗的眉目轻压着，眸变得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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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虎堂仅是兆云山一带的山寨之一，南有回风帮，北有天定帮，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占山为王的山寨，不一而足。

宽阔开合之，妇人们不敢过去，只能选择莺飞草的地，因而行路困难。

几个妇人和女童都起了烧，昏昏沉沉，为了照看她们，大家走的更缓了。

在一个丘休息，几个妇人升火烧，同时也架起了小灶，准备开饭。

钱千千挑了半天的筐，累得半死，拧自己的后，朝人群后面看去，顿了，喊：“阿梨。”

夏昭衣着小树枝，正在地上描画，闻言抬起：“嗯？”

钱千千土坡，几步跑过去，看到夏昭衣描画的横横竖竖，好奇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算术。”

“算术？”

钱千千在她旁蹲，实在看不懂，但看不懂也不打。

她侧望着夏昭衣：“阿梨，我没有想到，我们真的能来。”

夏昭衣笑了笑：“还没呢，等了这里才安全。”

“有你在，没什么好怕的。”钱千千想都不想便说。

昨夜的风风雨雨，对其他人来说辛苦艰难与可怕，可钱千千是真的什么都受不到。

和阿梨回来以后，因为之前困了一夜又半天，她又疲又累，直接就睡了。

仆妇们来拆门窗和床板时，她醒了一趟，但没能撑住，于是又继续睡觉。

之后，女童们放走了三广四广，跟着队一起去喊她起来，拖着她去了菜园面藏着。

她浑浑噩噩。

她是谁，她在哪，她要什么。

很想好好问一问，但真的太困，她就靠在那边，又睡着了。

那时所有的女童都愣愣的看着她，难以置信。

当然，睡梦里面的她是不知的。

总之，一觉醒来，好像整个天地都变了。

光照着，风也清朗。

而且有人告诉她，她所畏惧害怕的那些人，全都死了。

死了……

这个钱千千以前已经麻木的词，却让她一瞬觉得像是初的山野，所有的儿草木都蓬从冬日里的霜寒中苏醒。

明明，这是个不好的词嘛。

反正，也不了，等那些妇人们从山上回来，她们又饱餐了一顿，然后便是山。

穿过泥径，越过山坟，淌过泽，走过战墙。

众人齐心协力。

当脚步踏上山脚草地时，她们激动的抱在了一起。

是啊，这是离开，不是逃走。

她们光明正大，昂。

钱千千不知经过，但却知一切与阿梨有关。

一路走来，所有人都或背或抱着一堆东西。

唯独阿梨一轻松，支着树杖，缓缓跟在后面，东看看西望望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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