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算如此，光靠那些女童送酒，也得来回好几趟，阿梨那动作跟力气本不了，不如留别的。

“幸好她命大，没掉去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，”凤姨嗤笑，“看吧，后院这些丫，要么一个赛一个，要么一个比一个没脑，这个阿梨就是没脑的。”

三鞭响

“你是说，那个阿梨还在对面？”凤姨皱眉。

她手里捣泥的动作渐渐慢了来，抬朝山崖看去。

龙虎堂那边又来了好多人，聚在崖边的人越来越多。

所以，她应该不会去找怜平吧？

“可今晚也不知她要怎么过了，”余妈叹气，“桥是定然修不好的，前山全是豺狼虎豹，也不知她能不能应付。”

还有回到家里看到的那些姨娘们，不是父亲的妾，还是庶叔的妾，每一个人见了她都唯唯诺诺，连多看一都怕。

衣服自己洗，饭菜自己解决，想喝了，还得去半山腰把缸挑满。

实在是装傻充愣的把戏不，所以没有去的打算，倒是这些人关系，已经在她的心里面略略谱了个小图。

钱千千垂着，就坐在不远捣泥。

她特意选的近一些，也悄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姨余妈她们上。

叫了好一阵，一个小厮终于有了反应，回过去循着。

前山近千人，只有那些当家的和十人们能有资格喝酒，其他人想喝酒，还得看卞八爷心来打赏。

现在，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刘姨娘的上。

“嗯，”余妈，“我也不知该说什么，有时候想想真烦，是盼着这些畜生多抢，我们好宽裕些，还是盼着这些畜生什么都抢不到，世间太平些。”

凤姨顿了，朝前面看去，说：“不抢多抢少，总之我们都会死在他们前的，天如何，与我们何。”

后来渐渐大，夏昭衣理清了个中缘由，因此，这个刘姨娘的态度，在夏昭衣看来好玩的。

“去山上了，卞雷也跟去了，除了鲁贪狼，其他几个二当家都跟去了。”

“二少爷呢？”怜平打量着人群，低声问。

……………

“小豆，小豆。”一个女音在她后面不远轻轻叫。

“山上？”怜平抬朝那边的山路看去，“那个桥，修不好了呀？”

也不知阿梨现在在哪里，余妈装在盒里的饯，可全被她们藏在后园的菜地里了……

“这！”怜平招了招手。

不知为什么，明明担心阿梨，可却又像是不担心。

当然，因为师父那老家伙也得她伺候，所以这些都是双人份的。

找了一阵，没能找到阿梨，她提着桶放回井边，犹豫了阵，朝凤姨走去。

关于自己的份，夏昭衣唯一能有心波澜的就是佳节回去京城，京兆那些贵胄小们喜围着她转，各奉承话之不尽，难绝于，将她夸得天上地，仅此一人。

送酒的几个女童都是专门挑选的，手劲要大，速度要快。

“是啊，全掉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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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想了，生死有命，这些不归我们，”凤姨淡淡，然后又皱眉，“不过那些糕饯可是准备留着给卞元雪和刘姨娘的，你这样让阿梨拿去送怜平，可不要被人发现。”

“小豆。”怜平还在叫唤。

夏昭衣站在火光照不太到的角落里，因为个小，几乎没人注意到她。

“而且以后也别自作主张了，现在局势这么张，别说饯，大米也没多少了。”梁氏接着。

人群里面寻找着。

小豆跑过去：“欸，怜平。”

夏昭衣从小到大基本都在山上，虽然师父老说她很好，但实则她没多大受。

夏昭衣回过去，咦，是她。

余妈自责：“这事也怪我，我看怜平那不安分的想要对付阿梨，就给阿梨准备了一些糕饯，想让她悄悄给怜平送去。今天她跟着去后山埋陈棠，回来的时候从山上摔了来，整条给摔瘸了，我就让她去后院那边自己抹伤药。大约千千跟她提了怜平的事，而她一时又无事可，就拿了那些糕饯想去送给怜平吧。”

“现在这么忙，她跑去对面什么，我不记得她是要送酒的吧。”梁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