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从陆昭文手里缩回来，“夫，三个月前，到底了什么事？他们说，你跟父亲与土匪勾结，是真的吗？”

白凤轩怎么可能放他走呢？

穿过层层铁门，走监狱的，耳边回响着车前白凤轩的话，“去吧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他的声音有颤，但他努力克制了。

沈怀景说的是实话。

回不了

那夜发生的事，这几日大概也都想了起来。

他原本是想，把夫救来，再给葬，好歹让夫看最后一。

回到江城的那三天，他也想过办法，想去监狱见夫，但终不得愿。如今要去见夫了，他心里反倒有些慌。

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。

他的手不自觉的握得陆昭文了些，忍着心的起伏，“夫，先坐说吧。”

陆昭文越是那样说，沈怀景越觉得自己不堪。

好歹是保住了夫的命。

为了救陆昭文，他已经把自己搭去了，陆昭文的命暂时保住了，他要真走了，以白凤轩的格，定然会立死陆昭文。

满满的危险，仿佛又给沈怀景吃了一颗苦果，他只能像个木偶一般，张开了嘴，任由嘴里，却吃不的滋味。

后面的声音更低了，只有沈怀景才能听清楚。

去监狱的路上，白凤轩这般与他说。

沈怀景微微愣了一，没有多想，“夫，我已经回不了了。所以，你好好活着。为了我，也为了小元，还有”

沈怀景此刻狠狠地着自己的大，他想让自己冷静，清醒。难得能与夫见一面，如果此刻不问，他不确定一次再能见面是什么时候。

他的声音很温柔，像极了八年前一直关照他的时候。

“小景，你糊涂啊！”陆昭文泣不成声。

可是，他已然见过了他凶残的一面，这温柔，仿佛假相一般。

“你怎么能跟他白凤轩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你赶走，带着你跟小元，离开江城，走得远远的，再也不要回来。我不过就是一条命，他们拿去便是，小景，你不能毁在白凤轩手里呀”

又养了两日，沈怀景的已然大好，上的疼也渐渐消逝。

虽然每次白凤轩给他上药，都会让他想起那夜的事，起上无数次杀心。他明明说了，自己可以上药，但每次都被在那里，屈辱得想死。

夫已然知他与白凤轩的事。不用说，肯定是白凤轩那张破嘴。

二人双手相握，陆昭文的泪先来，“小景，你不该呀”

“你的事，陆昭文还不知。等你再好些，我找人把你安葬了，总那么放着，也不是个事。你那外甥女和老家我已让人安置好，不必担心。”

“你你都是成家了的人，难你还真想跟白凤轩那人”后面的话更难听，陆昭文到底是没有说。

他大概能想象，白凤轩会在夫面前把他说得如何不堪，如何的贱，如何的不要脸。

两个看守的士兵站在门，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，沈怀景赶起迎了上去，“夫！”

沈怀景没有吱声。

那被人扒光了衣服，不着寸缕，还得示众游街的觉，大概就是如此吧。

此刻，坐在这囚笼里，听着脚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回看去，一脸憔悴的陆昭文被带了来。

这是一桩易，他安自己。

当然，死之前，得拉着白凤轩一起地狱。

就这么一句，沈怀景的心便像被人拿了糙木，瞬间给穿，鲜血在了腹腔里，别人看不见，自己却觉得疼得要命。

沈怀景看着这样的陆昭文，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来，心涌了无数的鲜血，他连苦笑一声都不敢，只是这样愣愣地坐着。

但看白凤轩这意思，是不会把夫放来的。

“夫，我不会走的。而且，我现在也走不了。”

但我不介意拿陆昭文气。”

成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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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这样，可以让心里好受一。

“小景，别问，也别。父亲已经不在了，你带着你和小元走，只要你们好好的，那些事都不重要了。你听我说，”陆昭文有些着急地抓了沈怀景的手臂，像是怕站在门的狱警听到，凑到沈怀景耳边低语，“带你跟小元去广州，我在那边开了个账，印信就放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