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洛对着自己定职邮件上的那两行字，脑中响起阵阵尖锐的嗡鸣。

质量控制。

初级质量工程师，贺洛。

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门？

打听一圈，技术岗的其他新人都留在了智能家居项目，毕竟公司招他们这些计算机相关专业的学生，就是为了往这一条线上砸人。

其中维最为抢，直接过了初级职级，定职为资算法工程师。

要去质量控制的，只有贺洛一个人。

他茫然无措之际问了hr，vivian却说，这是总经理的安排。此话一，贺洛顿时如五雷轰。

竟然是沈暮白。果然是沈暮白……

维从旁听到，压低声音开：“还以为你会飞升到统筹企划呢，怎么成质检工了？你又得罪他了？”

因奖金而站在贺洛这边的同期新人们，也都小声嘀咕起来。

“怪不得那天团建总经理着脸把你带走了，合着是找你麻烦啊？”

“沈总在台上说得好听，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小肚……”

“什么人啊这是？！”

贺洛无言以对。

他也曾天真地以为，沈暮白既然欣赏他的成果，就会把他放到合适的位置。不说偏袒，也至少该给他与其他人同等的机会。

可事实却是，沈暮白放了他。

……是什么时候这个决策的呢？

为什么了之后还要把他蒙在鼓里，给他剥螃蟹，带他回家，让他睡主卧，还早餐给他吃？

所有的温柔，都是为了让恶毒的那一刻显得更恶毒吗？

贺洛是批准了沈暮白对他坏，但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坏。

-

当天午，贺洛着脸去质量控制报到，却不料受到新上司的烈迎。

门经理人称老田，是20年前从总驻派来的，已经在滨京当地成婚扎，孩都上中学了，说是全然没有调回总的意愿，想在中华分公司到退休颐养天年。

他中文很好，亲自当贺洛的ntor，地与他谈天谈地。

“我对你印象很刻啊，贺洛。颁奖式跟总经理叫板，很厉害嘛。真是可惜了，要不然nova奖得票第一名也不会来我们这儿。”

贺洛都不知该哭还是笑。

好在闲聊很快结束，老田开始向他介绍门业务和工作要领。

贺洛的职位是质量工程师（qe），工作容是对工厂送来的检数据行分析。

他不由得自我眠，或许因为他的大学专业偏向数据分析，沈暮白觉得这是他的天职，才派他到这里来？

然而当老田向他展示门使用的数据分析工，他最后一希望也破灭了。

左一个excel，右一个excel，数据分析脚本都是vba写的。工厂收集来的数据怎么放到excel里？手动导。

简直是上个世纪的古老工作方式，跟智能家居开发甚至是统筹企划相比，都差得太远了。

“咱们门不会还在用传真办公吧？”贺洛不禁冷嘲讽。

“你怎么知？”老田作诧异状，之后笑开了，“开玩笑开玩笑，早就不用啦。”

原来老田连网上嘲讽霓企办公方式普遍落后的梗都知。

看样遇到一个好相的上司，贺洛心稍好了些，可积压心的沮丧丝毫不减。

班后回到沈暮白家，他仍然难以消化被放的事实，整洁又时髦的房让他无法不想到那张冠冕堂皇、笑里藏刀的脸。

他亮智能家居中枢：“小f，沈暮白什么时候回家啊？”

好想一咬死那个男人。

为什么放我？凭什么放我！

……为什么在我快要接受你其实很好的时候，再次伤害我？

机械音毫无地读：“抱歉，我好像不太明白。”

好一个人工智障，看来维他们也还有很的路要走。

……

沈暮白在办公室中，正与joicy对会议和行程安排，私人手机亮起。

家居中枢的app提示，家中现了陌生声纹，并发一条系统未能解析的指令。

【小f，沈暮白什么时候回家啊？】

沈暮白不由得宽微笑。贺洛已经安全到家了。分到新门的第一天，没想到班还早的。

转又一个念占据脑海：贺洛到家自己玩不就好了，怎么特意对智能中枢说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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