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暮白闻言，迟疑地皱起了眉。

贺洛窃笑。母胎单三十年的家伙，听到对象二字就酸了吧？只是他永远不会让沈暮白知，那个人是谁。

然而沈暮白话锋一转：“连什么时候要什么事、和什么人往都要被着、被安排，还说不是小孩？！”

贺洛瞪大了睛。

那话如平地一声惊雷，击中贺洛始终怀疑其存在、却又不愿承认其存在的肋：在父母里，他真的大了吗？

以及，在他自己里呢？他有大的觉悟吗？

他彻底无言以对了。

沈暮白走近，一把握住贺洛的肩膀，微微倾到他面前，迫他对上视线：“离职的事，重新考虑一吧。”

太近了。很。

贺洛顿无措，挣开沈暮白的手，一连退开几步远：“你要我走我就走，你要我留我就留？你算老几啊？！”

“没让你留，我让你重新考虑。”沈暮白说，“去留学，你还要家里的钱，跑到天涯海角，也切不断那脐带。但留继续工作，熬到经济独立你就自由了。”

经济独立？自由？

好陌生的词，真的有朝一日可以用来概括他贺洛？

贺洛抿住双，盯着沈暮白的睛，竟莫名地心澎湃。

他心动了，沈暮白还真的是个壬。

循着这家伙的歌声走去，是会上岸还是会翻船？

转又想起公司堂那场古怪的谈话，和飞狗的1on1。原来走上正轨的机会一直握在他手上，是他只顾记仇，让它白白溜走了！

他眶一，泪唰的一淌了来：“我辞职信都抄送给全公司了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！”

沈暮白叹气，然后轻笑：“你忘了我是总经理吗？我有见不得人的特权。”

贺洛睛一亮。
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沈暮白说着，从袋里摸手机，解开锁屏。

贺洛脑中顿时嗡的一声。

……沈暮白也录音了？是要骗他开吐槽父母，再回去告状？还是要威胁他？他又能给沈暮白这样的家伙什么好？！

意识到沈暮白可能用他的手段来反过来对付他，才明白自己得有多么过火。

“小贺？”

贺洛回过神来，抬手背抹了一把脸，视死如归地瞄了一，才见沈暮白手机屏幕上是浅背景……不是系统自带录音机。

是微信界面，提示拉黑的红叹号格外醒目。

还有沈暮白发却被他拒收的大段消息，“对不起”的字不由分说地闯视野。

“把我微信加回来吧。”

……

日落后的小公园，玩闹的孩童纷纷归家，沙坑里的秋千空了来。贺洛自顾自地坐上去，也不，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晃着。

手机轻轻震动，是沈暮白的消息。

【s：试试 】

……都亲看着他解除黑名单了，还要测试，有病吧？

贺洛没好气地回复了个“1”，抬望向秋千架边的沈暮白。

那家伙捧着手机在笑，整个人笼罩在路灯的光团里，垂顺的黑发，白衬衫仔，和贺洛同款的白低帮1970s。

这个造型，贺洛在东都时也没见过。

意外地有清，而且离他太近，远比他穿上西装跻职场人之列，更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
近到贺洛心生怨气。

“谁让你跟我穿一样的鞋了？”他先穿去公司的，沈暮白再穿就是学人，以及，“一把年纪了还穿这样，你好意思吗？”

沈暮白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你这是年龄歧视，等周一上班我要告你。”

那时白日的浪已经褪去，簌簌晚风令人神清气，这是滨京夏天和东都不一样的地方，贺洛在外七年都快忘了。

忽然觉得，能留真是太好了。

见他若有所思，沈暮白却追问起来：“我周一能在公司见到你吧？”

贺洛终于再也压不住心中困惑：“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婆婆妈妈，平日尖酸刻薄全消失不见，你还是我那个宿敌吗？

沈暮白牵起嘴角笑了笑：“昨晚没睡觉。”

贺洛这才放心，原来是困了。

“怎么不睡啊，有那么忙？”

他装作随发问，可声音似有若无地颤抖。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不禁期盼，沈暮白会说，是被他贺洛折腾得整夜失眠。

结果沈暮白：“和朋友去喝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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