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不能再把他当作一个不懂事的娃娃，微微蹲去抱他了。

“你说我不如我哥哥，我当然不如我哥哥，你还记着我哥哥么？”燕荣看向她，睛是红的。

人？”姜姮颦眉，神不觉严肃起来，气呼呼地盯着燕荣。

“姜夫人，不怪阿荣，是我的不对。”李颢看看姜姮，这才对她坦白了和燕荣打架的原委。

瞧燕荣这不肯罢休的架势，姜姮叫李颢先行去，才转对燕荣骂：“你到底要什么？你哪怕有你兄一半的好呢，秉不如你兄，才学不如你兄，坏脾气倒是抵你兄三四个！”

“别碰我。”燕荣气冲冲走开几步，别着不看姜姮。

“他死了这么久，连个坟都没有，我想给他奠杯酒，都不知该去何。”

燕荣今年也才十七岁而已，且他尚不知燕回还活着。

“他该打。”燕荣又攥拳，恶狠狠看着李颢。

听见他了鼻，抬手快速地抹了睛，又若无其事垂手臂。

姜姮柔声歉，半晌，听他没有动静，便拿手指了他肩膀，像幼时教训他一般，说：“你要跟我赌气么？”

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，燕荣得也越来越像燕回了。

“阿荣，”姜姮想同小时候一样抱抱他，却发现，站在他面前，须得仰看他了，他早已过她的肩，和燕回一样颀清隽了。

“阿荣，你再不理我，我也不理你了。”姜姮威胁地说。

“打架斗殴，还打的是新科状元，你不想活了是不是！”

“你有理过我么，你多久没来看我了？”燕荣仍旧别着，目光朝她瞥了一。

“那你不是也没去看我么？”姜姮理直气壮地说。

姜姮知他因为燕回的事在恼着她和顾峪，而今，他大约不恼她了，但对顾峪，必定还是不待见。

“阿荣，阿兄没死，

姜姮气冲冲离了厢房，顺带把人关在房思过，瞧了外面候着的李颢一，想到还须请他去唐伯父面前求求，虽然因为集会的事对他有些介怀，还是朝他走去。

姜姮愣怔一息，微微，没有责怪也没有别的话，默了会儿，折返去看燕荣。

姜姮少见地发了脾气，燕荣却任凭她骂，不嘴也不恼怒，就笔直地站在那里。

燕荣哼了声，“我才不去卫国公府！”

“其实，在我中状元后，随国公家的李小公专门来恭贺了一番，还赠我一笔钱财，说是贺我及第之喜，后来，也是他听说我与夫人是旧识，说让我抓住机会对夫人表谢意，集会之事，他虽不曾明说，也过大概意思，是我一时糊涂，受他误导，给夫人惹了麻烦，阿荣知后，没忍住打了我……”
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，想清楚是否还要继续求学，若果真不想读书了，我也不会再迫你，随你怎样！”

他们兄弟一直都很好，兄友弟恭，从前燕荣因为燕回的缘故，对她亦很恭敬，还会瞒着燕回帮她打架。他儿时个矮，小小一只，打起架来气势却不输，还因为帮她咬人崩掉了一颗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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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夫人。”李颢依旧恭敬客气，朝她先行一礼。

他睛憋得更红，再次别过去。

“阿荣，是我错怪你了。”

“李郎君，阿荣他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