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好鞋袜。

“顾承洲，你好大的胆！”

秦王搬了圣上亲自面，亲自到狱中提审过问，本是稳胜局，不想顾峪竟然罔顾皇命，以主考官份私自离开衙署也就罢了，还敢私杀朝廷命官。

圣上瞧了在地上的两个脑袋，又望姜姮泪婆娑，面红得很不正常，衣裙亦不甚齐整，顾峪更是蹲在那里亲手给人穿鞋，面平静冷厉得可怖，心不免泛起了嘀咕。

对男人而言，辱他妻，比伤他命更可恨。

顾峪行伍，血儿郎，自然更不能忍。

圣上没有言斥责，转了血腥味刺鼻的讯房，对秦王：“带他二人过来回话。”

秦王又瞪顾峪一，亦随着圣上前往大堂，命有司呈禀案，不料，官吏却：“这件案自始至终是冯大人主理，案尚未审结，没有案宗，官……不清楚。”

冯大人就是死在顾峪刀的那个主审官。

秦王怒：“不清楚？不清楚你们就敢助他抓人？推诿赖，该罚！”

一众官吏急忙跪请罪，说：“冯大人说，收到密报，有人公然结党营私，要官随他去拿人，也确实收缴了一批不菲的脏银，回来后，都是冯大人在审理，再未让官手。”

秦王听罢，虽然未再斥责，仍气愤难平状，故意不言不语，并不吩咐官吏收拾整理现有案宗呈递圣上。

圣上遂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秦王一，耐心教导说：“莫急躁，一小事就叫你急成这样，将来叫你生气的事还多着呢。”

说罢，转看向一众官吏，心平气和地吩咐把现有案宗呈递上来，并传刑尚书亲自过来，从再审。

······

案本并不复杂，此前虽已有人签了贿赂卫国公夫人的认罪书，这会儿又纷纷翻供，言是被刑讯供迫不得已才签的，实则无意贿赂，只是想表谢意。

但涉案人员众多，且涉案官吏虽然品阶都不，却几乎遍布各个衙署官司，六九寺五监，虽都是底层名不见经传的小吏，还是令齐帝吃了一惊。

“你们……求学之时都受过姜氏的恩惠？”圣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众小吏。

众人都是。

圣上又看向姜姮，暗暗盘算。

她在还未嫁给顾峪时就已开始这桩事，且看时间，早年相助之人要多得多，嫁给顾峪后，反而比之前少了许多，若说她是在为顾峪笼络人心，又实在不像。

秦王亦看圣上疑虑思量，对姜姮问：“你如何认得这些士，又为何决定帮助他们？”

姜姮早年相助之人，多多少少都与燕回有些关系，后来相助之人，则是在寻燕回时遇上的有缘人。但这些因由，如何说得？

可若没有正当的理由，怕在圣上中，就是结党营私居心叵测了。

要如实说么，如实说了，顾峪的面往哪放？

姜姮却也不敢说谎，尤其此时，她编不一个天衣无的谎言，既能不提往事保全顾峪面，又足够正当能打消圣上猜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