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怨，他不能给萧笙好的生活，但也不能给她这般狼狈的生活，他不能恩将仇报。

但他所思所虑，萧笙怎会领？只当他是嫌弃她没了王妹的份依仗，又断了一手，觉得娶她没有颜面又委屈。

“阿兄，你不娶我，那你要我怎么办啊？我哥哥死了，以后都没有人护着我了，我只剩一只手了，谁还会愿意娶我啊……”萧笙哭着把那只光秃秃的手臂伸在他面前，一遍遍提醒他，“我是想为你报仇的，阿兄……”

她已经在抱怨他，若不是因为他，她不会到这里，更不会被人砍了手臂。

燕回亦闭上睛，痛苦：“阿笙，杀了我。”

“你宁愿死都不愿娶我吗，你就是嫌弃我，我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，你却来嫌弃我……”

“萧姑娘。”姜姮再也听不去，不能放任萧笙如此迫燕回，抬步门，这般朗声唤了一句。

萧笙看见姜姮，抹了泪，一副已然被人欺负了的模样，起站去燕回端的角落里，垂眸低低噎。

“萧姑娘，你变成而今这样，真的是因为萧参军么？”姜姮不她是否楚楚可怜，说的话再没有什么恻隐之心：“两军对峙，何等凶险，你竟敢独自一人来到永州城，还胆大包天找去卫国公居宅，你彼时没有想过后果么？”

“莫不是萧姑娘生惯养惯了，什么错事都有人善后，有人托底，才让你如此不知天地厚。你声声是为了萧参军来的，那且问，你来这里对萧参军有何助益？”

萧笙不说话，只是噎声更重。

姜姮便也微微提音量，盖过她的噎声，“你来这里，于萧参军没有任何助益，谈何是为他而来？你是为了你的任，为了你的一己私心，而罔顾凶险势，罔顾自己命。你的手臂为什么被砍，你自己不清楚么？你不是为了救萧参军才被砍的手臂，谈何是因他变成这样？”

“萧参军秉温和，不与你计较前因后果，任凭你控诉抱怨，你就这般欺负他么？你声声对他好，好在哪里？”

萧笙哑无言，无助地看向燕回，见人没有帮她的意思，恨恨瞪姜姮一，哭着跑走了。

姜姮这才走近燕回，一就瞧见了他手腕上重的淤痕，像两个手镯一样，都有些发黑了。

姜姮很快猜，那是枷留的淤伤。

他在牢中竟然被上了枷锁链么？为何要这么对他？不是都关押起来了么，为何还要这般折磨他？

燕回察觉女郎在看他的伤，不她瞧见，双手缩回被中。

姜姮亦定定神，没有太多绪，努力平静：“渊，事已至此，别再执着了，人生还很，你还有很多事可以。”

“阿久，别说了。”燕回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，不对姜姮，还是对镇南王。

姜姮默然片刻，还是柔声开，“阿兄，你可还记得，你初京城求学，说起以后的打算，你说朝廷虽开科举，实在有许多不公之，他日你朝为官，首要一务，就是还学公。现在，你去这事，依然不晚。”

燕回抬看向她，原来他曾经说过的话，不多久远，她都记得么？

“阿兄，得活着才有希望啊，才有机会逆风而上，反败为胜，你如今死了，旁人只会记得，卫国公待你仁至义尽，你败得一塌糊涂，你甘心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