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顾峪踹开了。

他自浴桶把人捞，扯了旁边备好的绢裹住她，抱着人放去榻上。

女郎的发漉漉的，尚在滴，不消片刻就洇了男人襟前一片。

他放她，落帷帐，也不叫人掌灯，于黑暗中抱着她，沉默良久。

“想想燕回。”

此刻，他竟有些恨自己不是燕回，不能维持她求生的意念。

姜姮的恶心再也忍不住，俯不断呕。

“他们没有对你什么。”顾峪依旧牢牢抱着她，默了片刻，忽然这样说。

姜姮抬望他。

顾峪望着她，目光里没有一撒谎的闪躲和不安，定定说：“他们临死前，求我饶了他们，说什么都没，萧蕣华在抓到你阿姊前，不让他们碰你。”

“你的小衣，是萧蕣华扯的。”他补充。

“萧蕣华那样说，是羞辱我，你别信她。”

听得来，他声音有些着急，他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，气定神闲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，竟有些着急。

“真的么？”姜姮的恶心稍稍散了些。

“真的。”顾峪沉沉说，“别信她。”

姜姮不再说话。

顾峪的轻轻抵在女郎漉漉的发上，沉默了许久，平心静气地说：“我明日要请罪，你别再上萧蕣华的当，让我白白坐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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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峪第二日就真的没再回来, 也没有任何消息递回来。顾家仿似一失了主心骨，骆氏嚷着要面圣，替儿伸冤, 被姜姮拦。

顾家在朝中没有什么积淀, 荣贵至此全凭顾峪一人之功，骆氏不似其他门贵妇尚有母家可依凭，在圣上面前还能有几分周旋的底气。她所能依凭的就只有一颗之心罢了，万一一时冲动，再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，惹怒圣上，事只会更加棘手。

“你们先别着急，也许事还有转机，容我先去打听打听。”姜姮说。

顾青月也劝母亲：“就是, 你这样去了说不定还给三哥添，我也去找湖公主问问。”

顾岑也来劝：“总之你好生在家待着, 别哭也别闹，让我们省心, 就是帮了大忙了。”

又对另两个还想抱怨的嫂嫂说：“你们也一样，好好劝母亲宽心, 别抱怨这个抱怨那个，得家里不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