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，打我的脸。”顾峪平心静气，一字一顿说。

“他今日就是这么对你的？”顾峪看着姜姮问。

姜姮见兄被打了，意识就要去扶他，被顾峪臂横在前，不准她去。

“她犯了什么大错，岳父和兄，要这般对她？”顾峪看着姜之望，说。

顾峪却不允，携她上一往姜家去了。

姜行气得嚷。

“姜姮，你想怎么样？想让你兄给你磕认错？”姜母王氏忽然说了句，冷冰冰地看向姜姮，显然觉得是她带着郎婿来家中大闹，不顾手足亲。

众人都不说话，姜之望沉默了会儿，怒有些缓和，却依旧不觉得有错，说：“他们是亲兄妹，亲兄妹哪有隔夜仇，你大舅兄近日因为赈粮的事心烦意，许是对阿姮严肃了些，绝无打你脸的意思。”

去了，顾峪亲自面去要，或许能要回来，可是那样的话，她在父兄里，就是一个彻彻尾的不孝女了。

他掏那张被过的借据，胡朝姜姮扔过去：“给你，不用带着你夫婿来你大哥面前耀武扬威！你放心，你的钱我一定还你！”

看看姜行，顾峪没再说去。

“岳父，是我不小心踢了兄。”顾峪看向姜之望，阻了他的话。

“这么对你，你还把钱借他？”顾峪恨铁不成钢：“你打我……”的脾气哪儿去了？

“钱，她给你多少，都还她。”顾峪坦望着姜行。

这厢动静不小，很快引来了姜家一众人等，纵使姜行没有说被顾峪踹了一脚，他襟前硕大的脚印还是叫人一看就明白。

前厅，就这么对峙着。

姜之望无言以对，姜行也沉默，他们里，这不过是一件小事，姜姮自小到大，受过的训斥不计其数，从没有谁说过，他们这般对姜姮是错的，从来，都是姜姮的错。

姜行愣了片刻，看向一旁低不语的姜姮，眉拧成一团：“怎么，借据没拿走，钱也不敢借了？”

姜行只当顾峪倒打一耙，怒：“卫国公，我何时打你的脸？”

姜姮不说话，想起兄指责自己的态度，心终究是有些委屈，眶又憋红了。

姜行哪里会想到顾峪是来替姜姮要钱的，疑惑了句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不小心，好个不小心！”姜之望气得连连捶案，“你到底为何，不小心，踢了我儿！”

···

姜之望见被打，然大怒，却是看向姜姮：“你个……”

至于借据，大哥既觉得那东西伤，那就不要了罢。

“卫国公，你别欺人太甚！”姜行没想到，顾峪敢在姜家对他动手，还是当着姜姮的面，“在朝堂你是卫国公，在这里，我是你大舅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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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当着我的面，对我夫人大吼大叫，还拿这借据砸她脸上，你当我死了么？”顾峪目沉厉。

顾峪角冷勾，“是么，岳父若不说，我还以为我夫人不是姜家女儿，被兄又吵又骂，连父亲母亲兄弟姊妹也没个为她说话的。”

“她的东西，还她。”顾峪见到姜行，也不拐弯抹角与他多费，直接这样说。

这话才说罢，姜行忽觉面前掠过一只乌靴，旋即便一痛，整个人向后飞去，砸在了自家坐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