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我找他帮忙不应该么？你放心，他有秦王这个靠山，这事难不住他。但是……”

姜行叹了气，看向姜姮：“咱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，家中弟衣用度，却是一年比一年奢侈靡费，谷粮绢帛之，虽有积余，但若开仓赈恤，实在有些吃力。”

姜姮：“那你便量力而行……”

“阿姮，你想得简单。”姜行打断她的话，“这事是我提的，而姜家又居世族之首，我若得少，岂不是叫人笑话？若其他小族都跟着我学，那么一星半，能达到开仓赈恤的目的么？到时候，圣上不满，咱们也没好日过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姜姮止了话，想兄大约也是没办法了才找她借钱的，问：“那你需要多少？”

“一千五百两。”姜行说。

姜姮微微了气。

香行经营多年，确实积利颇丰，但她此前万念俱灰，钱没有刻意节制，几乎所有钱都在了供养佛事上，以至于现在香行也没特别多的积余，且还不到年底，香行的许多账也还没有收回来，就是把她的嫁妆全算来也没这么多。

“大哥，我没这么多钱。”姜姮为难地说。

姜行微微皱眉，显然不满她这副推脱的样，“你别忘了，我也曾过大将军，得过赏赐，知这些前对国公府来说，不过是九一。”

他竟然让她用顾家的钱？

“不行。”姜姮一回绝。

姜行：“我又不是不还，你怎么这般小气？”

姜姮不说话，默默盘算了一自己能凑来的钱，说：“我最多给你八百两，你不要就算了。”

“阿姮，八百两够什么？”姜行不答应。

“你不要算了。”姜姮绝不可能帮他去借顾家的钱。

姜行不耐烦：“好好好，八百两就八百两，其他的我再想办法。”

“那你写个借据给我。”姜姮说。

不曾想，姜行一听这话，捶案大怒，“你我要借据？你忘了你这香行是谁钱帮你开的？我可曾你要过一文钱？如今家族有难，让你个钱，你疼疼，生意似的讨价还价，还让我给你立借据，姜姮，你的良心叫狗吃了？”

姜姮傻，愣愣望着兄。

说起来，兄对她算是不错的，从没有像父亲那般对她大吼大叫过，也没有像今日指责她没良心。

这个香行确是她同兄借钱买的，了一百四十八两，她在香行盈余的第二年就把钱还给兄了，还还了二百两。即便如此，她也激兄慷慨相助。这回兄借钱，不是她不想借，是她确实就这么多了。

借钱立据，不是天经地义么？她当时借兄的钱，也立借据了呀？为何兄如此发怒？

真的是她错了么？

“我只是要个字据，又没你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