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那双充血的睛看着她，目光里的绪十分复杂，姜姮有些看不懂。

可是谁都没有想到，因为一个球赛，秦王就那般看上了阿姊。

姜姮忽被他扯住手腕，一个猛力拽了过去，扑跌在他怀里。

“走，我不要你了。”

姜姮仍旧没有说话。

她就这般等不及了？

且概因，他是为了阿姊才如此痛苦，因为争不过秦王、抵不过权势，才不得不放弃阿姊。

不知是否一夜没睡的缘故，他睛红得充血，

男人五官与廓本就有些冷厉英朗，加之他如今这双充血的睛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慑人可怖，令人不敢招惹。

明明昨日，她赢了球，还转过来对他笑得那般开心，他以为，她就算对他的分不如燕回，到底在那一刻，是有几分投意合的？

姜姮从没有见过顾峪如此颓靡的模样。

顾峪又提坛酒。

念在他正是痛苦时候，姜姮没有与他计较，没有言语相抗。

她要毁约了，她不能等着四郎和阿月婚事落定再和离了。

“去。”顾峪的睛似乎更红了，望着她，冷冷地撵人。

他粝的大掌重重在她的后颈，鲜红的目望她里，“你又忘了是不是，你一直都是我的人。”

姜姮自是明白不得不放弃心之人的痛楚，对顾峪这模样倒也不稀奇。

妙。

姜姮又怔住，是因为这个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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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燕回伤心了，也看到她因为燕回的伤心而着急忙慌地跃他的，他知她所谓的回姜家住一晚是要去见燕回。

顾峪一定也看，秦王对阿姊动了心思，想来，他是不能与秦王争抢的，所以只能在这里借酒浇愁。

顾峪到了他的承诺，阿兄后来一直都没有再受过什么伤，之前的伤也恢复的很好。她本该照当初说的，过了这阵再和离，但是，阿兄好不容易了决定，决定带她走了，她怎么能犹疑？

姜姮曾经对这痛楚也同受，所以能理解他，明白他，甚而，对他起了丝怜悯。

姜姮什么话都没有说，在他旁放醒酒汤，开始默默收拾散落在男人周、杂的酒坛。

可是，他们怎么能……

她明明还是他的妻，答应了暂时不和离，怎么能和燕回那事？

他萁踞坐在地上，背靠矮榻，一向齐整利落束在玉冠中的发，有几缕松垂来。

“去。”他又说。

姜姮意识挣扎后退，躲开他的动作。

“去。”他坐在那里，又了一酒，复开撵她。

“好了，我叫人煮好醒酒汤了，嫂嫂，你快端过去，就说你亲自煮的。”

他着她贴靠在他膛，冷峻的面庞压来。

于补偿，她会在这七日之，帮他理好顾家的账目，然后，写好和离书，在离开之后，寄给他。

顾峪气成这样，有可原。自从阿姊落难，一直都是他在帮扶照护，他也曾说过，他要娶的一直都是阿姊，他一定会娶阿姊。

她不能劝他不畏权去和秦王争抢，因为那样，也会让阿姊尴尬为难。

顾峪此前所有谋划都落空了，怎能不气？

却也不能劝他认命，劝他看开些，因为她自己清楚有多难。

顾青月便和她说了顾峪借酒浇愁的事。

姜姮看看他，没有说话，低整理账册。

顾家小妹早就一溜烟儿跑了，只剩了姜姮和手中的醒酒汤。

但是，她能劝什么呢？

顾峪这回却没有势地追来索取，又沉沉地望她片刻，忽而把人往后重重一推。

顾峪正在气上，不允任何婢来，姜姮只能亲力亲为，收拾了酒坛，又来打扫地上的脏污，待看上去有几分面了，才停手，坐去桌案旁整理成平送来的账册。

姜姮没有说话，继续把杂的空酒坛收拾到一。

“是不是因为，你阿姊不想嫁给我哥了？”顾青月虽然私心觉得就是如此，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。

想了想，觉得不应当是阿姊的缘故，大概，是秦王的缘故。

“你回来什么？”

但是，顾峪要生气的事，不止一桩。

他不要她了，不会再留她了。
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
顾青月命早就侯着的丫鬟奉上醒酒汤，一路推着姜姮了凝和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