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一怔，一时不知他应的“好”，是让兄他的副将，还是让兄死心。

顾峪素来不喜她过问朝堂事，从不与她说太多，挑选副将这般重要的事，就算她说了，他又怎会答应？

···

可是，若不说，兄那里，又始终不肯死心。

她开求顾峪，便是人，莫大的人。

姜姮不再犹豫，说：“我兄说，若你南征伐，可否，让他你的副将？”

她语声并无责怪的意思，解释：“就是，让你劝燕郎君留，为国朝效力一事。你兄在秦王面前立了军令状的，成则加官爵，不成，当然也要受罚。”

···

“大哥如今事，怎么如此冒险？”

姜姮目光滞顿，他怎么会同意呢？

她虽不懂行军之事，却也知一将无谋，累死千军。副将若挑不好，是会影响整个战局的。兄既多次让她开向顾峪求官，说明兄很清楚，顾峪本无意要他副将。

顾峪这夜谋事到很晚才归，见女郎仍未去歇，坐在灯望着门方向，既未看书也未别的事，好像是在等他。

姜姮记起了，她以为兄是为了她行事才那般说的，不成想竟然是真的？

顾峪不说话，要他昧着良心说姜行如何优秀，如何够格他的副将，他也是说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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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姮答应了嫂，却不知要怎么跟顾峪开。

“你为何同意？”姜姮问他。

“阿姮，你就再帮帮他吧，给他求一个机会，哪怕他不能立功，死在战场上，也虽死犹荣。”郜如澜要说的，还是让姜姮为兄求一个副将之位。

想到她今日回了趟姜家，顾峪遂问：“有事？”

这件几乎没有成算的事，兄竟然立了军令状？

“嗯。”顾峪颔首。

姜姮抿不语，想了想，轻轻。

顾峪愣了片刻。

姜姮便立即起，脆脆地走了。

“好。”顾峪答应了。

“自从接你回去，卫国公再没来过姜家，你阿姊有心帮忙，也说不上话，更何况，你阿姊也觉得，到底你们现在还是夫妻，这事，还是你去说合适。卫国公若真不答允，也叫你兄死了这条心。”

姜姮归家才知，原是兄受了杖责，已经卧病在床数日，不仅如此，还被降了官职。

刚刚来人递消息，让您回姜家一趟。”

姜姮不想欠顾峪的人，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纠葛。

他拒绝了，她不就不必欠他的人，也正好去告诉兄，让他死心，别再想着这条门路？

郜如澜轻轻叹了气，温声说：“你兄当是跟你说过的，你大约，没当回事。”

“因为什么呀？”姜姮并没听顾峪说起兄犯了什么过错。

这不是严肃一件事么，他怎么，这般轻易就同意了呢？

姜姮不语。

“你……同意？”姜姮觉得他应当是不同意的。

姜姮连忙说：“你不用为难，若不行，你可直说，我告诉兄，让他死了……”这条心。

郜如澜又叹了一息，“你兄确实立功心切，他见识过姜家的辉煌，又怎能忍受，让姜家在他手里没落去？阿姮，一旦没落去，再想起来，很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