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她走得这般决绝，原是这三年，她受到的，积攒的，只有委屈。

“我七岁那年和公主打架，母亲只是我胆大包天抓烂了公主的脸，扯了她的，却不问，明明是她故意先踩了我的布娃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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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姊，你大约不知，我幼时总与人打架，因为别人说我，是爹娘都不要的灾星、祸，我的教养妈妈也总觉得，她陪我来老宅，形同受罚，总是写信对母亲说我有多顽劣难以教，母亲的回信，总是让教养妈妈，对我严厉一些，再严厉一些。”

姜妧听好多委屈。

“我们夫妻三年，他一直当我作你，只有惹他不快时，他才会意识到，我不是你，我没你那么优秀，我无墨，言庸俗。”

“不过，也许换了你，会好很多，至少卫国公会信你，会好好待你。”姜姮偏过去，这般说了句。

“而且，他从来没有信过我，他的表妹假传我的话给他的姬妾避药，他认定是我的，由着那位何姬欺负锦，还罚我到观音寺为那姬妾法事。”

姜妧皱眉，“他这样说过你？”

“嗯。”姜姮可是记得很清楚。

姜妧眉心颦得更，“还有这等事？”

踵而来，几乎是一夕之间将她的面打的破碎不堪。

“那位燕郎君，同意带你走么？”姜妧想，就算妹妹义无反顾，燕回该知前路有多艰辛，该知怎样安置妹妹才最妥当。

姜妧面一滞，她今日寻她，哪里是要说这些？怎么好像是她已经要踏顾家的门了，在这里同她取经一般？

她了解镇南王，那是宗室王爷里最有抱负之人，萧陈还未亡国时，他就一直主张北伐，受人排挤才被远远遣去岭南。听闻他镇守岭南这些年，军备不曾有丝毫废弛，北伐之心未有一日动摇。

“嗯。”姜姮也是看在亲姊妹的份儿上才与姜妧说这些，“阿姊，他那个表妹有心嫁给卫国公，笑里藏刀，难缠的很，你将来果真动意顾家的门，要小心。”

“后来我打了架，都不敢回家，是燕家阿兄收留我，护着我，还告诉教养妈妈，要么写信原原本本告诉母亲，说明我为何与人打架，要么，就别写信告我的状，否则，他也会写信递到姜家，告发教养妈妈的失职。”

提及燕回，姜姮的睛一就亮了。

“阿姊，你知吗，卫国公唤我，从来都是‘灵鹿’，我不知该不该答应，答应了，怕他生气，因为我知，我不是你，我比你差远了，不答应，也怕他生气，说我无礼冷漠。”

那个布娃娃，是母亲亲手给她的生辰礼，她收到的，来自母亲的第一个礼。

所以，她很清楚，这场和谈不会有结果，国朝与镇南王之间必有一战。

作为亲姊妹，她不能睁睁看着姜姮踏上那条晦暗的不归路。

若非自始至终有顾峪关照，她不敢想自己会有多狼狈。

姜姮低眸沉默许久。

姜妧抿抿，无话可说。

“可是，就这样在神都，浑浑噩噩，也不容易啊。”姜姮已经浑浑噩噩，瞎耳聋地过了三年。

姜妧也静静看着她，不知该说什么话。

她记得她回京时，是一个冬日，是大哥把她带回

覆巢之焉有完卵，燕回的结局又能好到哪里去？
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